顿涅茨克再成炼狱，俄军猛进，无人机袭击乌东重镇，还连下三村庄

11月10日晚，我在屏幕前看到的画面像是把战争的“日常”放大了三倍：短短半小时，7架无人机集中打向克拉马托尔斯克；同一天，一架无人机在哈尔科夫把一辆民用汽车直击，车上三人受伤，其中有个16岁的男孩。克拉马托尔斯克那位60多岁的老人当场遇难。俄方在同一日宣称又控制了三个村庄。看着这些碎片化的新闻，很多人会问一句：这一连串动作，到底在干什么？

我把新闻先整理成两条主线，便于看清背后的逻辑。第一条是对克拉马托尔斯克的精确打击。克拉马托尔斯克不是前线小镇，它曾经有15万人口，是乌军在顿涅茨克北部为数不多的“后勤中枢”和“指挥节点”。把这里变得“不安全”，就能以最小成本把前线运转拖垮。那晚的7架无人机短时间内集中投放，目标不是大规模军事目标，而是制造不稳定、破坏基础设施、打击士气。目标非常明确：把后方变成前线，逼迫对方把本应用于战斗的资源用来修路、搬运、护理和平民保障。

第二条是对哈尔科夫的心理耗损。哈尔科夫一直是俄军战略意图中的要点，眼下难以正面攻占，那就把轰炸当成“疲劳轰炸”。一架无人机命中民用汽车并非偶然的误差。这类攻击的效果不在于摧毁多少装备，而在于把日常生活变成难以承受的成本：市民外出变得危险，社会资源被挤兑，民心消耗到临界点。对方想要的不是立竿见影的领土收益，而是把对手“拖垮”。

把战争从“速战速决”拉入“消耗战”，无人机就是那把廉价且高效的扳手。战场正面出现“堑壕战”和“绞肉机”时，推进成本极高。此刻攻防的胜负手转移到后方运转与民心承受力上。俄军的玩法清楚：用便宜的无人机去换取乌克兰昂贵的防空消耗，用连续的小规模打击去侵蚀经济与社会韧性。这不仅是军事算计，也是政治和心理算计。

看这些动作，国际社会的惯常回应显得尴尬：呼吁克制、保护平民。这类呼声对媒体是必需的，但对身处空袭下的老人或受伤的16岁男孩而言，这种言辞没有太多实际意义。对那位在克拉马托尔斯克失去生命的老人，对那辆被炸的民用车上的家庭，眼前更需要的是能持续保障民生与后勤通道的手段，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外交声明。当战争的目标从夺地变成拖垮对方，喊话的效用会大幅下降。

作为一个长期关注这场冲突的人，我不能回避一个现实：这场战争在很多地方已经进入“谁的血更厚”的赛跑。对前线部队来说，弹药、燃料、医疗与轮换主导战斗力。对后方而言，电力、道路、仓储与社会稳定主导战争持久性。把对方的后方弄乱，往往比夺下一座小镇更能改变长远走向。正因为这样，低成本、高频次的无人机袭击变得异常危险。

再来把俄军当天宣称控制三村庄这条消息放到同一张图里看。领土上的局部推进与对后方的无人机骚扰是配合使用的：在正面把敌人钉死，后方同时施压，目标是把对手在资源和意志上同时掏空。换一个更直白的说法：战场的节奏从速度转成了耐力赛。对于耐力赛，更重要的不是一两次闪击，而是谁能持续供血供氧。

对乌克兰而言，面对这种“拼耐心”的战略，选项有限。一是强化后方的分散与冗余，让单点被打碎不至于牵一发而动全身；二是优化防空资源配置，降低小型无人机的穿透率；三是把国际援助从单纯武器支持扩展到长期民生保障上。这些都需要时间和资源，时间就是消耗战里的另一种计量单位。

我在想：当战争的暴力形式愈发“碎片化”，信息传播却仍按旧有节拍运行，这种错位会让公众对战争的真实成本产生错觉。社交媒体上红色警报与悲情瞬间交织，决策层用大地图和小格局做判断，结果就是前线与后方的痛点被分割开来。对抗碎片化暴力的关键，不在于单次震慑，而在于建立能经受反复冲击的系统。

我不会给出惊天动地的解决方案。现实是硬的：和平倡议至今没有落地，那些国际呼吁也很难直接改变战场策略。眼下我们能做的，是把视线从一次次的爆炸短视频抬起来，用政策和资源修补被击中的脆弱环节，用耐心和工程的方式把城市从“不可承受之轻”变成“可防可控之重”。对死去的老人和受伤的少年来说，这样的努力可能来得太晚，但不肯尝试就更无耻。

结束语不必豪言壮语，我只想说一句话，带着职业的冷静和人的愤怒：战争若以拖垮民心为手段，那么抵抗这场战争，既是军队的事，也是社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