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黑战争期间，他们狙杀平民取乐

本报特约记者刘皓然
近日，意大利检方展开了一项不同寻常的追溯调查：大约30年前，战火肆虐的波黑曾出现一些欧洲富人的身影，这些富豪趁着战乱前往萨拉热窝，花重金参与骇人听闻的“杀人游戏”取乐，他们狙杀的目标，正是当地饱受围城之苦的民众，其中也包括老幼妇孺。

英国《卫报》12日报道称，1992年波黑宣布独立后，当时的塞族武装力量对萨拉热窝展开了旷日持久的围困，制造了现代战争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围城战役——“萨拉热窝围城战”。在长达4年的战争中，当地超过1.1万人不幸丧生。除炮火外，最让民众心生恐惧的是潜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萨拉热窝被群山环绕，为远距离狙击创造了绝佳的视野与安全距离，外出寻找食物和维持生计的普通路人很容易被打黑枪。当时，萨拉热窝的主干道甚至被称作“狙击手大道”，通勤的有轨电车和公交车的车窗被打得稀烂，街头随处可见“小心狙击手”的警示标语。

混乱的时局催生了一桩冷血的生意。据知情者透露，当时不少自称“喜欢枪支、热爱打猎”的欧洲人专门与当地武装取得联络，体验“射杀活人”的变态快感。据称这项活动的费用不菲，单次收费约合8万至10万欧元。如狙杀目标是儿童，收费还要更高。知情者透露，当时“很多、很多意大利人”都参与过这样的“狙击旅行”，他们会在意大利北部城市的里雅斯特集结、乘飞机前往贝尔格莱德，之后在武装分子的陪同下前往萨拉热窝的周边山区。《卫报》称，除意大利籍人士外，也有不少参与者来自德国、法国和英国等西方国家。

萨拉热窝“狙击之旅”这类恶行之前并非没有受到过媒体关注，意大利《晚邮报》等媒体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曾进行过相关报道。2022年，斯洛文尼亚导演祖帕尼奇拍摄的纪录片《狩猎萨拉热窝》上映，再次揭开这宗丑陋的恶行。然而意大利《共和报》称，由于波黑饱受战乱，且国内至今分化严重，相关调查工作很难推动。纪录片中呈现的部分内容也遭到了抵制，特别是一些经历过这场战争的老兵表达了强烈否认。

在《狩猎萨拉热窝》上映后，一直关注此事的意大利记者、作家埃齐奥·加瓦泽尼与导演祖帕尼奇通信，对此事展开了深入调查。前不久，加瓦泽尼将近年搜集的证据整理成17页的诉讼材料提交给检方。据他的律师布里吉达表示，他们为这宗案件提交的资料充分翔实，完全可以推动一场对嫌疑人的“严肃调查”。西班牙《国家报》称，这一义举得到了意大利前法官萨尔维尼的支持，这位法官早年因“硬刚”美国情报机构、曾下令逮捕20名中央情报局（CIA）探员而备受尊崇。不仅如此，萨拉热窝市前市长贝娜米娜·卡里奇也明确表示愿意出庭作证。

‍目前，意大利米兰检方已经受理这宗案件。尽管案情年代已久，但加瓦泽尼表示已经确认了个别参与过血腥猎杀的意大利人的身份。《国家报》称，涉案人员总数可达100人，其中一名嫌疑人就是米兰本地的商人，经营私人整形机构，还有已知嫌疑人分布在意大利都灵和的里雅斯特等城市。对于这些涉案人员，加瓦泽尼表示他们就是一群“寻求作乐和个人满足的富人”，猎杀平民不存在任何政治或宗教目的，并痛批他们的恶行暴露出了一种“邪恶的冷漠”。米兰检察官戈比斯表示，检方已掌握了一份“可提供证词”的人员名单，这些人或将在几周内被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