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去跳广场舞，被一个老头追求三个月，我终于明白他图什么

退休后的日子，我以为会过得清淡些。可人就是这样，越想清净，越容易被打扰。

五十八岁那年，我从银行退下来。女儿在国外定居，让我过去，我拒绝了。一个人住惯了，哪里都是家。倒是楼下的王姐拉着我去跳广场舞，说总得找点事做。我想想也对，闲着也是闲着。

头一个月，我只是跟着音乐摆摆手臂，踩着拍子走几步。那些舞伴热情得很，我却始终保持距离。后来慢慢熟了，偶尔也会搭几句话。

那个老头是三月份开始出现的。他不跳舞，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起初我以为他在等人，直到王姐悄悄跟我说："那个老张，最近老看你。"

我当时正擦汗，听了这话，把毛巾往包里一塞："看就看呗，又不收门票。"

老张确实在追我。这事很快就明确了。

他先是每天准时出现，坐在那儿看我跳完。后来开始递水，矿泉水，常温的，说怕我喝凉的伤胃。再后来就直接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吃个饭。

我拒绝了几次，他也不恼，照样每天来。倒是王姐她们起哄得厉害，说老张条件不错，退休前是工程师，老伴走得早，一个人过了快十年。

我心里清楚，老张看上去是个老实人。穿着干净，说话不急不慢，也不像那些油腔滑调的。但这年纪了，谁还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无非是找个伴，搭伙过日子罢了。

我没什么兴趣。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前夫当年出轨离婚，我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什么苦没吃过？现在日子平顺，何必再找麻烦。

可老张有耐心。他不烦人，不纠缠，就是每天出现，陪着。有时带点水果，有时就坐着聊几句天气。我渐渐也不那么抗拒了，偶尔会停下来跟他说说话。

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答应跟他吃顿饭。就在附近的川菜馆，很普通的那种。他点菜很仔细，问我能不能吃辣，有没有忌口。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其实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我心里一紧，筷子停在半空。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老张说，他有个孙女，刚考上大学，要去外地读书。儿子儿媳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他想着，如果我愿意，能不能帮忙搭把手，偶尔给孩子做做饭，洗洗衣服。当然，会给报酬的。

我听完，放下筷子，看着他："所以你追了我三个月，就是为了找个保姆？"

老张有点慌："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想跟你交往，但我确实有这个难处。我想着，如果咱们能处得来，这事就不算麻烦了。"

我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倒是实诚。"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反应，愣了一下，才说："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我想跟你说清楚。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咱们还可以继续处着，这事就当我没提过。"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累。这些年见过太多人了，各种算计，各种心思。老张至少还肯说实话，这已经算难得了。

但我还是拒绝了。我跟他说："我不是嫌麻烦，我是不想再走进任何人的家庭。我过够了那种日子。"

老张没再说什么，那顿饭吃得很安静。分开的时候，他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老张没再出现。广场舞照跳，我也照去，只是少了个坐在长椅上的人。王姐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什么，处不来就算了。

可我心里其实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后悔，也不是遗憾，就是觉得，人到这个年纪，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老张图的是什么？一个帮手，一个能照顾孙女的人。这没什么好指责的，谁都有自己的需求。只是他的需求，恰好不是我能给的。

我图的又是什么？平静？自由？还是那点可怜的自尊？

说到底，大家都在找个合适的人，来填补生活里的某个空缺。只是有的人坦白，有的人藏着。老张至少没骗我，这比很多事情都强。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广场。音乐声还在响，人影晃动，热闹得很。我突然想，其实老张说的也没错，如果两个人能处得来，帮个忙又算什么呢？

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回头。不是不能，是不想。这些年一个人走过来，我已经学会了一件事：不勉强自己，也不勉强别人。

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谁图谁什么那么简单。它是两个人在合适的时候，恰好都愿意为对方做点什么。可惜，我和老张，都没到那个时候。

我关了阳台的灯，回到屋里。明天还要早起，生活还得继续。至于老张，大概也会找到更合适的人吧。毕竟人生这么长，总有人在某个转角等着，带着各自的需要，各自的孤独，然后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