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苏瑾怀的第五年,他终于攒够了钱向我提出解除包养关系。
“我们结束吧,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而且我有了喜欢的人。”
少年清瘦的脊背挺得很直,看着我的眼满是决绝。
上一世,我被他的冷漠刺痛,气急败坏撕碎了他的钱。
将他踩在脚底,更加肆意地玩弄他。
以至于后来他蛰伏多年,功成名就的第一件事便是搞垮了我家。
把我圈养在地下室,百般折磨我。
最后我不堪忍受,趁他送饭时,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
却一头撞进了车流,死在了他的面前。
所以重来一世,我利落地接过他的钱。
抬起下巴道:“好走,不送。”
……
苏瑾怀一怔,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像是在说你又搞什么鬼?
而我的答复则是直接拉出他的行李箱。
近乎急迫地往里面塞衣服。
他脸上闪过难堪,一把扯过我手里的外套。
冷淡道:“我自己来。”
我便松了手,抱着手臂任由他自己来。
苏瑾怀从小便是沪市远近闻名的三好学生。
长得帅还家境好,给他写情书的女生能排满最繁华的街道。
而我恰恰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苏瑾怀从没将我放进眼里过。
所以当他家道中落,从贵公子沦落到贫困生时。
我本能地第一个冲过去“施出援手。”
毕竟,没人能拒绝拥有星星的机会。
“宝,你是玩腻了吗?”
朋友突然亲热地挽着我的手臂,眼里闪过兴奋。
“如果玩腻了,可以把他送给我吗?”
一瞬间,屋里死寂一片,苏瑾怀身体紧绷,好看的侧颜更是冷得像雕塑一般。
我沉默两秒,然后耸了耸肩。
“如果他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这句话,是上一世他对我说的。
在将我关了近一年后,他曾一身酒气地掐着我的脖子耳语道:
“怎么一直不说话?正好我也玩腻了,把你送给别人好不好?”
我当时浑身颤抖,跪着泪流满面地求他。
“求求你,不要把我送给别人,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当时满意极了,把我搂进怀里低笑。
可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还是有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他赤裸的眼神盯着衣着单薄的我,最后我殊死抵抗。
撑到苏瑾怀冲了进来,那一天,男人满身是血地被拖了出去。
但我恨急了苏瑾怀,疯子一般连扇他好几个巴掌。
他则毫不还手,只是沉默将我洗得几乎扒层皮。
直到我哀声求饶,他才放过了我。
思绪回笼,苏瑾怀倏地回头看完,耳朵连带着脖颈红了一片。
像是羞愤,又像是...伤心。
不等收拾完,便拎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夺门而出。
夜色中,一道女声在门口迫不及待地开口。
“阿怀,我来接你。”
温遥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眼睛亮晶晶地站在门口等他。
她是苏瑾怀现在的邻居,有时也会照看精神失常的苏母。
上一世,在苏瑾怀得势后,她也顺理成章地成了苏夫人。
在我摆摊买小吃时,曾动不动带着朋友来刁难我。
月光下,苏瑾怀的背影走得坚决。
可上车时,他突然一顿,回头看向我的眼神晦暗翻滚。
“庄简心,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我无比恶心。”
说完,不等我反应便扬长而去。
我靠在门边,无所谓的脸上带着乏味的疲倦。
恶心这两个字,他曾经说了很多遍。
和我一起出去玩时。
被强制文上我的名字时。
甚至是上床时。
即使我们身体贴得再紧密,都像两条交缠却互不信任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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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苏瑾怀后,我回归了原来的潇洒生活。
白天按部就班地上课,闲余时间便和朋友们打打球喝喝咖啡。
只是某天去巴黎血拼回来后,我突然发现妈妈送我的生日项链不见了。
极力思索过后,我猜测很有可能,那天掉进了苏瑾怀的行李箱。
犹豫再三后,我还是起程去了他家。
因为地方偏僻狭窄,我只好将车停在路口,走着进了胡同。
温遥看见我后,立刻追上来,一脸警惕地挡住我。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快走!”
说着,大力推搡我。
格挡之间,她领口处一条带着蓝色碎钻的o型链一闪而过。
那就是我丢的项链。
我脑子嗡的一声,伸手就要去够。
突然,苏母跑了出来。
温遥激动地对她道:
“阿姨,就是这个坏女人,欺负阿怀!”
苏母原本就神志不清,听了她的挑拨,立刻疯疯癫癫地朝我打来。
“坏女人,就是你害得瑾怀不说话!害得他掉眼泪!我打死你!”
苏母手劲极大,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可抓住她的手挣扎时,两人却齐齐摔倒在地。
“妈!”
站在路口的苏瑾怀双目瞪大,迈着修长的腿急速跑了过来。
苏母瞬间像个委屈的小孩,扑进了他的怀里。
温遥落了泪,神情害怕道:
“庄小姐不知道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过来找我们麻烦,还打了苏姨。”
刚才的摔倒导致我脚腕高高肿起,此时更是跟针扎一样钻心。
可听见她满口胡言,我一把抓住她的领口,扯出那根项链。
忍着气道:“这是我的!你这个小偷,而且我也没有打人!”
温遥的脸顿时涨红起来,咬着嘴唇楚楚可怜道:
“这是我捡的,庄小姐如果直说,我会还给你,何必打人呢。”
“我没有打——”
“够了!”
苏瑾怀冷冷打断我,他一把抱起苏母。
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庄简心,别再找借口了。”
说完,像是看我一眼都嫌厌恶,直接转身离去。
温遥得意地朝我抬抬下巴,跟着苏瑾怀进了家。
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像个巴掌一样,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佯装不在意,可眼眶还是烫的灼人。
吸了吸鼻子后,我慢慢爬起来,然后扶着墙往外踱步。
天色暗了下来,这片区鱼龙混杂,路过的男人不怀好意地朝我撇来。
终于,见我孤立无援,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朝我靠近。
“小妹妹,需不需要哥哥帮你。”
说着,大手朝着我脸摸来。
我往后退,手指颤抖地摸到手机,可刚要报警时。
男人突然惨叫倒地。
我倏地抬头一看,视线和刚补完拳的苏瑾怀撞到一起。
他一身戾气地靠近我,我有些紧张地咽口水。
“你要干什么——啊!”
说话没说,身体便腾空而起。
他沉默地背着我往外走,速度快而平稳。
我身体僵住,眼睛骤然一湿,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从前的画面。
一年前因和他吵架,在山里徒步时摔倒受伤。
那时我紧紧抱着背着我的苏瑾怀,服软道:
“呜呜呜,你千万不要丢下我,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这里有虫子蚊子还有蛇!我好害怕....”
或许是我认怂的样子太好笑。
他的喉咙里时不时地溢出笑声,紧贴的身体也随之微微震动。
那条路,他背着我走了一个小时。
下来时,浑身早已湿透。
但始终没有将我放下来一秒。
苏瑾怀走得很快,到了车上他粗鲁地把我塞进去。
语气似生气又似教训。
“你脑子进水了?自己穿着裙子往这里跑!你知道这里都是什么人吗?我看你——”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末了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了。
骤然打住后,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转身时,眼神晦暗道:“庄简心,以后别再来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
最后一句又轻又沉,很快和夜色融为一体。
我不想在听下去,没出息地仓惶发车,怕再晚一点,就会暴露自己红透的眼尾。
回去后,我便发起了高烧。
妈妈把我按在老家,整整躺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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