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稻谷成熟了,一望无际的稻田,稻浪滚滚,一片金黄,阳光一照,满眼都是金灿灿的,又是一个丰收年。我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没有丝毫的喜悦,思绪伴随着记忆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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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天放,42岁,是一个农村单身汉。小时候因为患小儿麻痹症,长大后腿脚稍有不便,但不影响平时生活起居和做农活。年轻时,父母请媒人帮我说媒,多次相亲,因各种原因和变故,都没成事,孑然一身。早两年父母带着遗憾过世后,没有了关爱自己的亲人,我更是心灰意冷,只想孤身一人,了此残生。
“天放,还在忙啊!”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在喊我。
回头一看,是邻村的媒婆刘婶。我没好气地回她:“又打算帮我介绍哪个村的女人?”
刘婶一脸讪笑。
说起媒婆刘婶,我对她素无好感。早些年,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她经常帮我介绍对象,介绍的女人倒不少,什么李村的寡居女人啊,王村的离异妇女啊,张村的老姑娘啊,十个手指头能数完,没有一个能成事。有的嫌我穷,有的嫌我老,有的嫌我腿瘸,后来介绍一个倒是不嫌弃我,我却嫌弃她,是一个智障女人。
关键是刘婶一开口就要钱,什么交通费,介绍费,送礼的费用,红包,名目繁多,动辄就是两三千,却连女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办的都是什么事?
刘婶神秘兮兮的伸头过来说:“天放,这次这个女人肯定靠谱,死了老公,没有孩子,留下很多钱,不在乎男方的家庭条件,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过日子,我看你很合适,首先想到你了。”
“办成要多少钱?”我丢出一句话。
刘婶装模作样盘算半天,说道:“现在什么东西都涨价,难做啊!婶就按以前的价吧,3000元,收你2800元就行了。”
“可以,先把事情办好,媳妇哪天到家了,哪天一分不少给你。”我说完,丢下刘婶,径自走了。刘婶在后面紧跟着,连声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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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刘婶,走到家门口,我心里还是一肚子气。迎面遇上村里的离异女人秋萍,她见我气哼哼的,问我:“天放哥,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指了指远处,说:“还有谁?刘媒婆又想骗我的钱,我赚钱也难。”
秋萍扑哧一声笑了,对我说:“说不定这次是个好机会,不要放弃啊!”
我叹一口气,说道:“不想那么多了,安心一个人过日子。秋萍,找我有事吗?”
秋萍说:“天放哥,前天多亏你帮我收稻谷,不然我一个女人哪里做得动?晚上请你去我家吃个便饭。”
“不用了吧,那天帮你收稻谷,人家就在说闲话,开我们的玩笑,还是不去了。”
秋萍说:“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听到秋萍这样说,我觉得在理,就跟随秋萍去她家了。
说起秋萍,她是个不幸的女人。她今年32岁,当初嫁给我们村的志威时,才22岁,正值青春年华,长得如花似玉,也度过了人生中一段美好的时光。后来志威进城做建筑包工头,发了财,嫌弃秋萍,另找了一个年轻女人,逼秋萍离婚。
秋萍也是个大气的女人,既然志威无情,她也不哭不闹,儿子给志威养,拿了志威一笔钱,要了农村的两层楼房,也不搬回娘家,也不改嫁,就还住在我们村,种点田地,想儿子了就接过来住几天。有村人问过她缘由,她说娘家房子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还要看人脸色,还是住这里自在,自己住惯了农村,也没想过去城里做点事。至于改嫁的事,她没想过,害怕再嫁的男人象志威一样变心,与其再受一次伤害,不如一个人逍遥自在。
秋萍离婚后,自己也种点田地,她家的稻田挨着我家的,我见她一个女人,也不容易,所以经常帮她犁田、耙地,做些农活。她有时候做点吃的,端一碗给我。
时间久了,从内心来讲,我喜欢这个女人,她温柔善良,勤劳能干,浑身散发出女人的魅力。但我默默地埋在心里,从不敢表露出来,一是怕村里人的闲话;二是自卑,怕秋萍拒绝我,导致普通的友情也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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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完自家的稻谷后,农村里也没多少事,我每年这个时候会去打小工,贴补家用。我和秋萍告别,去城里找点事做。我找到志威,想找点建筑小工的活,志威爽快地给我安排了。
一天晚上,我在工地宿舍里休息,志威突然进来喊我,请我去喝酒。我有点受宠若惊,因为志威一直看不起我,每次回乡下对我爱理不理,今天请我去喝酒,一定有什么事。
我坐上志威的小轿车,他开到一家酒楼。上了几个菜,要了一瓶白酒,喝了几杯后,志威对我说:“你帮秋萍做农活的事,我也要感谢你,虽然离婚几年了,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她,希望她过得好,毕竟她是孩子的妈。她耗在这里,一天不嫁人,我就有负疚感,我觉得,你要是娶了她,是个好主意,对她也好,对你也好。”
志威嘴里说出这番话,我有些吃惊,说道:“乡里乡亲的,我帮下她,没什么,至于你说的……,秋萍不一定会接受我。”
志威说:“你呀,死脑筋,不试下,怎么知道行不行?”
回到工地宿舍,我躺在床上,一晚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志威为减轻负疚感,撮合我和秋萍,其实正合我的心意,也不知道秋萍会不会同意?不管那么多了,回村就向她表白!
工地年底放假,回村的时候,已是腊月了。我提着很多礼品,兴匆匆地去了秋萍家。好久不见,秋萍也挺高兴,留我吃饭。饭桌上,我鼓起勇气对秋萍表明了心意,谁知秋萍的一番话让我饱受打击。
秋萍说:“天放哥,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几年我一个人习惯了,我不想再成家了。”
离开秋萍家,我无精打采,想到我和秋萍终究是没缘分,心中郁闷。那以后,我尽量避着秋萍,远远看到她就走开了,不想与她有瓜葛,既然没有缘分走到一起,也不想让人家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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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天我在稻田里除草,秋萍也来她家稻田了,我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和她说什么。秋萍走过来对我说:“天放哥,等下来我家,找你有点事,一定要来哦!”
我满脸狐疑来到她家,她招呼我坐下,递给我一杯茶,说道:“天放哥,你怎么这么久不和我说话了?”
我回答说:“也不是,只是我们没缘分,如果走得太近,我不想被人家说闲话,对你也不好。”
秋萍说:“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娘家人老是催我改嫁,总住在前夫家也不象话,这段时间我考虑很久,再去找一个陌生男人改嫁,心里没底气,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人品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是说……”我满脸迷惑。
秋萍脸微微一红,说道:“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如在梦中,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满脸红晕,点了点头。
巨大的喜悦向我袭来,我脑子一片空白,握住她的手,连连点头,感觉到幸福生活在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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