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山下的七彩之光——致敬夏夏老师与她的“一篮葡萄”
文/陈永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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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麓山把千年墨香沉入湘水,新民学会旧址的砖缝里还藏着“改造中国与世界”的星火。隔着一条岁月的长街,有一扇不大的玻璃门——七彩同画。门楣上七色流云仿佛从山腰的枫林里偷来,轻轻摇曳,像把整座秋天的岳麓剪成一枚书签,夹进孩子们童真的扉页。十七年前,几位年轻的老师把第一支油画笔塞进沾满粉笔灰的手心,从此,山脚下便多了一盏不灭的灯。灯芯,是他们“让每颗星星都找到自己的光”的誓言;灯罩,是夏夏老师那样温柔而坚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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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踏进教室,空气里飘着淡淡的丙烯味,像雨后青草混合着阳光。最小的学员不到六岁,踮起脚尖才够得着画架,却能把一整片留白涂成会呼吸的星空。夏夏老师蹲下来,膝盖与孩子的视线齐平,声音像山涧滴水的清越:“宝贝,葡萄不是圆的,它是水晶球,里面住着光的魔术。”于是,六岁的小手抖了抖,紫与青在调色盘里相遇,再落到纸上时,已是一串串会唱歌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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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画《一篮葡萄》。夏夏把课堂搬到眼睛深处——先让孩子们闭上眼,想象自己是一粒被初夏的雨水叫醒的葡萄,在藤上转了个身,撞见阳光,“啪嗒”一声炸出甜香。再睁眼,孩子们看葡萄的目光已不同:那不是水果,是一群挤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小精灵。互补色、遮挡、虚实、留白……这些冰冷的术语,被夏夏翻译成童话,轻轻落在纸上,像雪落在掌心,不冷,只让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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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讲“篮筐的线条遮挡”时,用左手比作藤篮,右手比作葡萄,两手交叉,自己的手腕被竹篾“勒”出一道浅浅红痕。孩子们笑了,她也笑,红痕成了最生动的教案。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教育不是灌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团火;夏夏把自己当柴,先燃烧,再让孩子们围过来取暖、取光。
下课铃响,家长们涌进来。孩子们高举作品,像举着刚出炉的太阳。紫的葡萄、绿的叶子、赭色的篮,在七色背景墙上排成一条小小的彩虹。夏夏站在最后,个子不高,却被所有彩虹指着,像被幸福簇拥的圆心。她冲我摆手,示意让出通道,那一刻,我看见她指尖沾着一点藤黄,像偷了黄昏的光,悄悄按在岁月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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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门,回头望,“七彩同画”四个字在霓虹里轻轻跳动。岳麓山的夜风掠过,枫叶沙沙,像无数细小的手掌在鼓掌。我忽然想,十七年前,那群年轻人怀揣的教育初心,或许就是一粒葡萄籽,被夏夏们用热爱反复揉搓、浸泡、晾晒,终于酿成今日这一篮琼浆。孩子们喝完,把葡萄籽种进自己的未来,于是,更多的葡萄藤将爬满明天。
有人说,世界混乱,画笔太轻。可我相信,当无数支画笔同时举起,它们就能拼成新的星空。夏夏老师不教孩子们改变世界,她只教他们:先看见世界,再看见自己,最后——成为自己。而那个“自己”,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把世界轻轻转动一寸。
岳麓山依旧,湘水依旧,旧址的石阶上苔痕更深。唯有七彩同画的灯,每晚六点准时亮起,像一颗不肯老去的心。灯下,夏夏又把一张白纸铺平,轻声说:“来,我们给风画一条回家的路。”于是,风有了颜色,路有了方向,孩子有了翅膀——而教育,有了人间最动人的模样。
——2025年11月9日清晨于长沙市岳麓山庄华裕阁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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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祥哥,原名陈永祥,笔名羊羽,湖南省直诗协会员,湖南省诗词协会会员,自幼热爱阅读,喜欢写作。1983年开始发表作品,在《湖南日报》《湖南工人报》《长沙晚报》《解放军报》《星星诗刊》《湖南工运》《湖南省老年人》等杂志发表过作品。1980年入伍,1985年军校毕业留校工作,先后担任教官、干事、秘书、教导员等职务。1999年转业到湖南省总工会,先后担任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委员、仲裁员、一级劳动关系协调师、湖南省法学会会员、毛泽东军事思想研究会员、湖南省经贸建设工会副主任、湖南省总工会权益保障部长、一级调研员等职务。
陈永祥为人热情,性格豪爽,正直善良,乐于为职工群众排忧解难,曾评为全国“平安之星”“维稳卫士”“湖南省最美信访干部”,被誉为情系职工的“维权卫士”,被大家尊称为长沙祥哥。他善于观察,文思敏捷,笔耕不缀,用笔将工作和生活中的真善美化作美丽的诗篇。他创作的散文诗《白云之间》被山风景区刻印在宣传广告上来宣传山。
祥哥的诗词不仅画面感强,有声韵之美,而且字里行间处处洋益着满满的正能量。常读祥哥的诗,您将受益匪浅。
编辑: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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