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期,襄樊附近有一徐家村,村西头住着个名叫段羽的放牛娃。他不过十几岁,却是村里的风云人物,这源于他的一段奇特身世。
段羽能来徐家村,完全是牛的功劳。据说多年前,他尚在襁褓中,被一头老牛驮到村口。老牛哞哞叫引来村民注意,这才救下了段羽。
之后,段羽便在村中落户,村民皆是代善之人轮番养活他。在这期间,段羽去哪儿老牛跟到哪。村民暗暗称奇,都说他是牛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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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羽自幼便听村民说了许多他和老牛的故事,内心感动不已。白天,段羽赶牛到山上吃草。等到晚上,便跟它一同住牛棚。他时常摸着牛说道:“唉,你要是我爹该多好。”老牛有灵,每每听到这话,都会叫几声回应。
当然,老牛灵性不止于此,它还懂得祛灾躲难。段羽五岁那年,有次跑到街上玩,老牛突然冲过来死命叼住他,这时,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片刻之后一匹疯马便擦着段羽跑过去。若非没老牛,恐怕他已命丧马蹄下。
段羽十岁那年,有一天到山中放牛,刚走到一处山坳,老牛突然哞哞叫。他警惕的退回脚步,随后一块巨石落下,正好砸在他脚边。老牛救段羽无数次,在他心中,最信任的只有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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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段羽长大,内心有了自己的想法,比如面对盈玉时,老牛也曾发出过危险警告,可他却毫不在乎。
说起盈玉,也是徐家村的传奇。段羽来徐家村那年,盈玉刚好嫁到这里。她容貌绝美气质温婉,只可惜她红颜命薄,丈夫次年便去了。多年来她一直住在村北,期间不少媒婆前来说媒,可通通遭拒。
段羽放牛时曾见过盈玉一次,不知为何经过她身边时,老牛突然发出警惕声音。段羽深知牛在提醒,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双眼,不停朝她看。从此脑袋里全是她的倩影,或许这便是“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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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段羽回到家中,突然发现钱袋丢了,遂欲出门寻找。老牛要一起跟来,却被他阻止道:“你且在家休息,我去去便来。”
段羽按回路仔细寻找,哪知没找到钱袋却碰见盈玉被俩大汉围住。其中一个色眯眯道:“小娘子哪里去?不如晚上陪我俩消遣一下。”盈玉冷冷道:“走开,我要回家。”那俩人非但没走,反倒越贴越近。
一旁段羽看的真切,他急中生智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那边俩人干嘛呢?我要敲锣了。”俩大汉吓得夺路而逃,段羽出来询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盈玉一见来人,扑哧笑道:“原来是位小英雄救我性命,那你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家。”段羽害羞的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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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家后,盈玉倒了杯茶,说道:“你且小坐一会儿,我洗个澡便来。”段羽端起茶杯边喝边盯着她,心中升腾出一股无名之火,竟鬼使神差溜到窗户底下,扒开窗缝朝里面看去。此时,盈玉正躺在澡盆中,撩起阵阵水花的同时,也撩动放牛娃的心。
这时,盈玉突然扭过头,眼里射出一道金光,段羽被光迷了双眼,扑通栽倒在地…
等段羽醒来时,发现身在自家中,一旁老牛哞哞直叫。他道:“又是你救了我?难道她真是妖?”老牛点点头,旋即双蹄跪在地上,背后露出一道大口子。段羽见状,急道:“我这就去找兽医郎中。”
郎中来到家给老牛包扎,伤口竟没愈合迹象,依旧不断渗血。郎中一时慌了手脚,说先观察两天,若情况继续恶化,只得给老牛准备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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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羽扑到牛背哭道:“都怪我。”老牛哞哞叫几声表示安慰,不过因伤口太深,它疼的几度昏厥。
老牛伤势一直恶化,伤口流出黄脓,短短两天它已经瘦了好几圈。段羽伤心欲绝,喊道:“难道就没办法了么?”
这时,一个道士突然闯进来,说道:“祸事了,祸事了,放牛娃偷看寡妇洗澡,闯下大祸了。”段羽问道:“你是何人?”
道士自称一本,云游至此,见这里妖气横生遂留下查看,碰巧那晚撞见老牛从蛇妖口中救下段羽。他跑去追蛇妖,哪知它狡猾异常,追了两天竟跟丢了,遂回来找段羽。
段羽问道:“你说,盈玉是蛇妖?”他点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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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交谈过程中,老牛不知哪来的力气,冲道士哞哞叫。道士听罢,说道:“孩子,你想救它么?老牛说有一个办法?”段羽说愿意。
道士又听了一会,说道:“牛说喝下你的血,它就能得救。”段羽不解地问:“我的血有何用?”道士解释道:“只因你一出生便有道行。”
原来,段羽乃是一对除妖师的孩子,十多年前,他父母得罪道行极高的蛇妖,只得仓皇逃命,还将襁褓中的段羽交给一同生活多年的老牛。
老牛跟随除妖师多年,自然有一些道行,它驮着段羽来到徐家村。哪知,蛇妖杀死夫妇后,竟化成盈玉模样找到徐家村,不过它身受重伤,加上段羽有老牛保护,遂迟迟没动手。
眼下蛇妖为报复提前发难,老牛迫不得已舍命保护,若想救它性命,只能用段羽的血,除妖师一身正气,血液能净化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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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实情,段羽二话不说划开手臂,说道:“能救它,要我多少血都行。”
老牛喝完血,伤口竟奇迹般复原,片刻之后体型也逐渐恢复。不过它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贪婪的吸血。一旁道士露出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突然化成一缕烟钻进老牛体内。
段羽抽回手臂,问道:“这是何意?”
老牛舒展下筋骨突然站起身子,口吐人言道:“果然,除妖师毕生功力就是好,仅仅这一会儿,我就能站起身子说话了。”他戏谑盯着段羽道:“我的小主人,快把血给我吧。”言罢,朝他步步紧逼。
段羽吓得连连后退,吼道:“你不是老牛,你究竟是谁?”老牛笑道:“哈哈,我当然不是,多年来我已受够你父母了,我不想再做牲畜,我要做人。”
其实当年,蛇妖并没追杀一家人,反倒和除妖师成了朋友。只是老牛动了凡心,一心要变成人。段父死后,将毕生功力打入段羽体内,希望他继承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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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老牛偷走段羽来到徐家村,之所以不杀他,是因除妖师留在他体内功力过于精纯,若盲目吸收可能会爆体而亡,这才想等他长大再下手。
话音刚落,段羽突然冷笑一声,冲门口喊道:“你可听清楚了?一切都是它自导自演罢了。”说罢,摇身一变成了盈玉模样。段羽踉跄走进来,颤声道:“原来,跟随我多年的老牛才是大恶之辈。”
老牛见状,惊愕道:“怎么可能?那我刚刚吸收的血液?”盈玉道:“是我的血。”紧接着,就见老牛突然发出痛苦哀嚎,旋即“嘭”一声爆炸开来。
见段羽瘫坐在地,盈玉走过来道:“人心难测,连你父母也没想到,能和我这仇人成了朋友,朝夕相处的伙伴,竟成了背后捅刀子的人。”
原来那晚盈玉告诉他实情,并说自己受二人所托,来徐家村保护他。可段羽不信,于是乎她变成“段羽”模样,引老牛原形毕露。
事后,段羽随蛇妖离开徐家村,从此再没人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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