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川岛芳子被枪决，死后手里紧握一纸团，上面写的是什么？

有谁能想到，那个在北平第一监狱门口等了一个上午才有人来收殓的“女汉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双手竟然紧握一团小纸团？那纸团里，写着一首短到让人心酸的绝句： “有家不得归，有泪无处垂。 有法不公正，有冤诉向谁？”

这四句诗，说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她临死前真的在抱怨自己的审判不公？

一 清晨的大门口，川岛芳子的尸体被放在地上，阳光从铁门的缝隙里射进来，照在她削瘦的面颊上。没有人肯帮她抬棺，没有人肯为她收尸。直到中午，才有一位日本臨済宗大和尚古川大航缓步而来，低声念经，把她的遗体收殓。而当他蹲下身，扶开她合拢的双手时，才惊讶地发现：芳子紧紧捏住了一团纸。

他轻轻打开，露出字迹瘦勾勾的四行绝句。大和尚心里一紧：这雪白纸背后，藏着怎样的往事？

二 “有家不得归”，这句最容易理解。1906年，爱新觉罗·显玗降生在北京，一生下来就被父亲肃亲王善耆取名“东方的明珠”。可谁能想到，这位“明珠”却很快被当作筹码送给日本人做养女。清室一旦灭亡，善耆想借日本浪人川岛浪速的势力起死回生，结果女儿反倒成了交换条件。

“可怜我无家可归。”芳子后来在日记里这样写。可她不只失去归宿，更失去尊严。

三 而此时，她的养父已经不是简单的养父。1913年，十几岁的芳子被带到东京，开始接受关于政治、军事和情报的培训。她学日文、学西洋剑术、学特工潜入技巧，成长速度快到让人心惊。短短几年，她便被冠上“情报专家”“间谍玫瑰”的称号。

可是，年近花甲的川岛浪速肆无忌惮地对女儿起了淫念。在一个幽闭的宅邸里，他强行掳走芳子，从此她的第一次尊严被践踏。“我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芳子在日记里写道。

几日后，她战战兢兢给家里写信。后台人，谁都不肯管她的事。哥哥回信说：“此时还不能与川岛浪速决裂，要忍一忍，将来他也许会悔改……”

她看完信，长长叹息。哥哥的话，无异于第二次伤害。

四 忍辱负重三年后，芳子在1927年夏终于回到华北。这一回，她没有像普通归人那样投奔故土，而是选择站在了日本的立场上。她帮着策划918事变，参与皇姑屯事件，又在伪满洲国的宫廷里纵横交错，掌握着相当大的权力。

因为快速升迁，她被称作“伪满皇后”“东北王之花”。可谁又知道，这朵“花”心里究竟有多痛？

五 1945年10月，国军军统特工在北平抓了她。审判时，芳子面色平静。她没有像有的汉奸那样急着求饶，也没有像有的特务一样掩饰身份，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法官。最后的结果早已注定：死刑。

“有法不公正”——有人说，这四字是在抗议北平法院的枉法。可其实，她写下的是对日本统治下的法律制度的不满。她曾亲眼目睹日本兵横行东北，见识了“特高课”的酷刑，目睹了多少同胞在法庭上被冤枉、被判刑却无处申诉。她把这些怨气，积攒了十几年，才化成这一纸绝句。

六 那天清晨，她被押到枪前。寂静的院子里，几名宪兵举起步枪。芳子微微抬头，仿佛看见父亲肃亲王的身影；又仿佛看见那个在东京宅邸里，冷笑着逼自己的浪速大人。拂晓将至，她没有哭，也没喊。倒是那首诗，在她心头滚动不止。

“有冤诉向谁？”她知道，自己的冤屈已经变了味——本来想要对养父、对日本人讨个说法，结果却成了披着女人外衣的间谍“英雄”。她最后的冤诉，仿佛是对自己的一次自问：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七 纸团被大和尚发现后，很快在狱中传开。支持她的人把它当成控诉日本殖民的见证，反对她的人则嘲讽这是最后的“狡辩”。不过，无论如何，“有家不得归，有泪无处垂；有法不公正，有冤诉向谁？”已经超出了她个人的境遇，成了一个时代的缩影。

八 如果用一个镜头来定格川岛芳子的一生，那一定是在那座蜿蜒的东京庭院里：她剪断了长发，理成中分头，换上中山装，学做一个“伪公子哥”，像一只在笼中学鸣的鸟儿。这个镜头，让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东方女子的愤怒，还有一个民族在风雨飘摇中，试图挣扎却屡屡被出卖的悲剧。

九 或许，川岛芳子在枪口前，并不是真的想为自己申冤。她更想把那些年被压抑的声音，一同交给纸与笔，留给后人。可惜，这四行字注定藏在历史的阴影里，被人不断争议和解读。

十 最后，古川大航将那张纸团放进棺中。他念完最后一段经文时，低声念道：“未必皆是罪，亦多是人心所迫。”古川大航的话，很像慰藉，也像叹息。

如今，当我们重读那首简短的绝句，不妨问问自己：到底谁害了川岛芳子？是日本的军国法？是清室旧臣的交换？还是那段被强暴、被威胁后无处可诉的噬人夜？或许，答案早已埋在她紧握纸团的双手里。

信息来源：民国《北平晚报》、古川大航著《遗体收殓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