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九周年,我从公司回到家,妻子送我的周年礼物是一个微弱哭泣的男婴。
我看着眼前她和别的男人搂在一起,目光却死死钉在那个襁褓上。
苏晚晴指着我说:“孩子看到了吧,以后这就是我们苏家的孩子。”
“结婚九年,我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你不能生,我至于找别的男人吗?”
“我为了苏家传宗接代,只要你把他好好养大,我们和苏家的产业,将来都会是他的。”
我平静的回应:“好。”
却在事后,转而联系叙利亚一对贫民窟夫妻:“听说,你们想养孩子?”
与此同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四年前你说的,可还算数?”
......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我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流了出来。
苏晚晴皱起眉,一脸嫌恶:“你疯了?”
我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孩子,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平静,竟停止了哭泣。
苏晚晴和顾阳都愣住了,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接受。
“这就对了嘛。”苏晚晴满意地笑了,“我跟顾阳要去国外进修四年,这四年,孩子就交给你了。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会按时打给你,别亏待了我们苏家的种。”
说完,她挽着顾阳的手,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保时捷,连多看那孩子一眼都没有。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又迅速远去,只留下我和这个无辜的孩子,以及一地黑熊藉的蓝色妖姬花瓣。
我抱着孩子,走进这栋我住了九年却从未有过归属感的别墅,径直走向书房。
我将孩子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却四年未曾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那端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期待的女声。
“秦若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四年前你说的,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病态的狂喜。
“当然。我说过,只要你姜川点头,我秦若霜随时嫁你。”
“好,”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你之前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孩子?”
“想。”她毫不犹豫。
“那我们现在就生一个。”
“姜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你终于……想通了?”
“是,”我睁开眼,看着沙发上那个沉睡的婴儿,眼中再无一丝波澜,“苏晚晴,还有这个所谓的苏家,我不伺候了。”
挂掉电话,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国际长途。
“喂,是弗兰克夫妇吗?我之前跟你们说的事,可以开始了。对,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请尽快办好所有手续,把他带到叙利亚去。”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那个婴儿,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你不是苏家的希望吗?那我就把你送到世界上最贫瘠的地方,让你好好“希望”一下。
至于苏晚晴和顾阳……
四年后,等你们回来,我会准备一份更大的礼物,回赠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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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处理好了一切。
那个孩子被一对善良但极其贫困的叙利亚夫妇接走,他将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过上他“命中注定”的生活。
我给那对夫妇打了一笔足够他们挥霍半生的钱,唯一的要求就是,永远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永远不要踏足这片土地。
苏氏集团的股份,我以一块钱的象征性价格,尽数转让给了苏晚晴的父亲。
当年苏母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是我报答她的最后情分。
从此,我与苏家,恩怨两清。
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离开了云城,这座承载了我九年青春和屈辱的城市。
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出站口,一道靓丽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秦若霜,京城秦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真正的天之骄女。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服,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可当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所有的冰冷都融化了,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
她快步向我走来,不顾旁人的目光,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
“姜川,我终于等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来了。”
是的,我来了。
从地狱归来,投向另一片或许同样炽热,但却充满希望的火焰。
我和秦若霜的相识,源于一场商业竞争。
当年我代表苏氏和秦氏争夺一个项目,我们斗得你死我活,最终我险胜一招。
我以为她会恨我,没想到她却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说,我是她见过唯一能在商业上胜过她,却又甘愿为一个女人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她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甚至不惜放下身段。
但我当时心里只有苏晚晴,便一次次拒绝了她。
直到她最后红着眼对我说:“姜川,我等你,等到你被那个女人伤得体无完肤,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一语成谶。
我和秦若霜的婚礼办得很低调,只请了几个至亲好友。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甜蜜。
秦若霜虽然在外是杀伐果断的女王,但在我面前,却温柔得像水。
她治愈了我心中所有的伤口,让我重新感受到了爱与被爱。
一年半后,我们的儿子出生了。
我给他取名,姜念安。
我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再无波澜。
我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安安身上。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我心中那片曾经荒芜的土地,终于开出了花。
我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凭借着过去积累的经验和秦若霜在背后的支持,事业很快就风生水起,规模甚至超过了当年的苏氏集团。
这四年,我过得很好,好到几乎快要忘记了云城,忘记了那段不堪的过往。
我甚至没有去关注过苏晚晴和顾阳的任何消息。
我知道,他们每个月都会准时往我那个早已注销的账户里打一笔“抚养费”,像是在施舍,又像是在提醒我,别忘了自己的“狗”的身份。
我从不回应,任由他们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直到那天,秦若霜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我的书房。
“老公,云城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坐镇处理。”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我去。”
我知道,时候到了。
有些债,总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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