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061 | 山水一程

回国前，想要一一去道谢

经常听到一句开玩笑的话，“在国外，最要当心的就是中国人”，在后台的评论和私信里，类似的意思也高频地被提及。

这是我第一次在国外“生活”，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异国的华侨华人，许多原本不认识的人。

华人圈真的乱吗？

或许是运气好，就我这几个月的亲身感受而言，我遇到的都很好。

浙江人很多，温州人尤甚，做餐饮副食的、做服饰外贸的、做海鲜水产的、做美甲按摩的……

吃苦耐劳的中国人，在各行各业的角角落落遍地开花。

周末，除了大运河畔的集市，华人街是我见过的米兰相对热闹的地方，许多外国人都会去那里买中华小吃，肉夹馍店和包子店前，经常大排长龙。

二八法则在这里同样适用，行业的头部规模一扩再扩，另一些店铺则经营惨淡。华人街上的一些店面，两三个月就会换下一位主人。

做得好的，大多是从上一代人起就在这里扎根的，积累了大量的当地营商和生活的经验。他们的父辈，凭借勤劳的双手和长期的坚持，在异国他乡，闯荡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也有靠自己白手起家的华人，其中多数已在此奋斗超过十载。

华人圈很小。

或许是因为乡情、文化、血缘和习惯等关系，无论是务工的年轻人，还是做生意的商人，大都自成天地，他们的社会网络呈现出较为明显的内聚性，与本地社群之间，隐隐透出一道无形的边界。

事业有成者，通常会将亲族带来共同发展，因此当地华人的企业模式不少具有些家族色彩。

而且不少还把中华民族乐善好施的优秀传统文化带到意大利，造福本地社群，做了很多慈善公益的事情。

华人的数量很多。

听一位当地的朋友说，现在意大利最大的姓，一是中国的“胡”姓，二是阿拉伯的一个什么姓。

我查了下数据，虽不一定完全准确，但中文姓氏居民的数量，在意大利确实位居前列。

另一位当地朋友也曾以玩笑的口吻，表达了对意大利人口结构的担忧：本地人越来越不愿意生孩子，移民的数量却持续增长，此消彼长，未来这国度，谁主沉浮？

“中国人坑中国人”吗？

历数我这四个月的经历，的确也有遇到。

实属个别，但我不认为他们是故意针对我，或许更多的是在异乡求生的某种防御姿态吧。

其实，大家都是勤勤恳恳在外谋生的普通人而已，讨一口生活，如不是实在没办法，或许也不会有那么多龃龉。

人性本就都有善恶，我们每个人都是，我始终相信，把自己善的一面朝向别人，也会换来更多的善意。

一饭一菜皆滋味，一善一恩长记心

在这里，最好吃的饭菜，都是当地华人朋友带我尝到的。

几次受邀参加他们的家庭活动，一家人还有朋友之间的其乐融融深深感染着我，让我无法不憧憬和泽伟未来生活的场景。

那些瞬间反复提醒着我：无论在什么境遇下，都不要丢失这份对于美好的向往。

他们给予我在当地生活的建议，也毫无保留地与我分享人生经历。

因为他们，这座陌生的城市有了温度，并变得具体起来。

因为他们，我记住了许多先前不知道的地方，温州、瑞安、青田……

我跟他们说，等泽伟回去后，我想带他去这些地方，跟他一起去看看那些土地，那里，孕育了可敬可爱的同胞。

正如泽伟时常感叹囹圄中特别的“缘分”，我也有时会想：命运将我们推到这里，接受风雨的洗礼，却也让我遇见了原本生命轨迹中绝无可能交集的人们——不单止身边的华人，更有许多素未谋面的网络朋友。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馈赠。

人与人的缘分，何其微妙。

是萍水相逢的偶然，亦是血脉相连的必然。

山水一程，待此生回望时，笑颜犹在，余温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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