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冬夜,一场由“庆功宴”引发的血腥屠杀,在苏州城外悄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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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风光的酒席背后,是李鸿章对八名太平军叛将设下的杀局。
而其中一位“主角”,留下的后代竟成为日后帮助侵略者祸害中国的帮凶。
谁能想到,一个女儿被俘、联姻洋人之后,竟生出一个背叛祖国的“罪人”?
这桩家族悲剧的开端,或许就是那一夜刀光剑影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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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王之叛
1854年,郜永宽第一次走进太平军的营帐时,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
他出身湖北蕲春,世代为农,虽无显赫背景,却有一腔热血与不俗的武艺。
在那个时代,太平天国的号召像一团火,引燃了无数像他一样的寒门子弟的梦想。
他用短短六年的时间,从一个无名小卒,硬生生打出了一个“纳王”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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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随李秀成征战江南,曾攻入常州、血战苏州,尤其是在昆山一役中,郜永宽带领亲兵连夜强攻,一举击退清军援兵,为太平军赢得了宝贵的防守时间。
这一战,不仅让他在太平军中声望大振,也赢得了李秀成的看重。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而成为李秀成麾下最倚重的悍将之一。
太平天国封王制度极为严苛,能赢得“纳王”封号,足见郜永宽当时之位高权重。
但战争不是只靠忠诚与勇猛就能赢得的。
从同治元年开始,太平天国的战局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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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调集了淮军与外国雇佣军“常胜军”,频频从沿海登陆,重兵压境。
李鸿章节节进逼,联合洋人戈登指挥的洋枪洋炮,使太平军在江南苦不堪言。
外有劲敌环伺,内则派系林立,太平军的高层将领间的矛盾也逐渐浮出水面。
苏州之战,是郜永宽命运的转折点。
1863年,苏州已成太平军的重镇。
郜永宽与李秀成一道镇守此地,本应同仇敌忾,但军中风气早已变味。
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彼此之间多了猜忌与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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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与另一位主将谭绍光之间,明争暗斗愈演愈烈。
谭绍光主张死守苏州,号召军士共赴国难;而郜永宽却渐生退意,他清楚地看到,清军的火力与战术远超太平军。
此时,清军的攻势已如潮水般涌至苏州城下。
郜永宽身边的人开始有人低声议论,说是清军那边开出了高价,只要愿意降,便能保全富贵。
郜永宽沉默,只要自己愿意,他不仅能保住一条命,甚至还能换取更高的地位。
他想起了李秀成将他扶上“纳王”之位时说的那句话:“此后太平基业,你我共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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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远比誓言冰冷,粮草不足,军心动摇。
更关键的是,李鸿章派来的说客不止一次地找到他,言辞之间颇有诱惑,甚至答应他,只要放弃抵抗,不但可保全亲族,还能获得清廷一纸诏命,封官加爵。
他犹豫了,他看清了大势,这场叛乱的结局已经注定,只是有人还不愿承认罢了。
一日深夜,苏州内城小巷的一间破庙中,郜永宽和清军降将程学启对坐无言。
这场密谈之后,苏州的命运被悄然改写。
郜永宽回去之后,亲手布置了谭绍光及其部下的杀局,随后打开城门,让李鸿章的清军兵不血刃地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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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叛了太平军,也葬送了整个苏州的抵抗。
苏州血宴
1863年一个冬夜,城外娄门一侧,一座临时搭建的营帐金帐熠熠,帐前红毡铺地,朱漆屏风直抵门帘,满地的喜庆之色掩不住这一日的特别。
“庆功宴”,为的是迎接一场兵不血刃的“胜利”。
李鸿章坐镇苏州已有时日,淮军、常胜军在他的指挥下屡建奇功,但此次能迅速收复苏州,并非仰仗火力,而是倚赖人心。
郜永宽开门献城,杀谭绍光为投名状,又将太平军数万士兵一并献出,这般“功劳”,当得起一个庆功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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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的八人衣冠楚楚,面带喜色,他们或曾是太平军的栋梁,或曾指挥千军万马,而今日却成了清军麾下的“座上宾”。
大帐之中,觥筹交错,众将皆有“苦尽甘来”之感。有
人高声说:“今日受封,明日入朝,咱们也算功成名就,不负十年兵戈。”
帐内此情此景,俨然一派盛世欢宴。
但这场盛宴的主人公李鸿章,却始终未多饮一杯。
他并未如众人所期待那般,立即封赏,而是命人缓缓端上一只大漆托盘,托盘上覆着锦缎,隐约能见几顶红顶花翎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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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清廷对立功武将的象征,每一顶红顶花翎,都是踏入权力阶层的通行证。
就在众人伸手欲接之时,李鸿章却站起身来,笑而不语。
几步走至帐门,他望了望天色,回首一句:“各位自便。”便转身而去。
就在他掀帘而出的瞬间,原本隐在角落的弁勇如潮水般涌入,寒光乍现,长刀破风,眨眼之间,血溅席间。
欢宴转瞬成修罗场,原本充斥着酒香与笑声的大帐,如今只余呜咽血腥。
宴席之外,李鸿章立于远处,这一切早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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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错杀一千,绝不容一人反复。”这就是这场鸿门宴的因由。
郜永宽虽降,但其麾下兵马尚存十万之众,军心未稳,装备精良,甚至拒绝剃发。
城内据点密布,一旦反扑,后果难测。
更何况,常胜军与清军之间的配合并不和谐,若太平旧将另起炉灶,极可能引发苏州内乱。
更重要的是,李鸿章从未真正信任过这些“功臣”。
郜永宽既能背叛太平天国,自然也能背叛大清。
李鸿章最忌讳的,正是这种不受控制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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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愿被洋人戈登怒骂,也要将不稳定因素连根拔起,宁失人心,不失权柄。
只是,他这一计虽成,却也埋下祸根。
戈登得知此事后怒火中烧,拎枪直闯营门,大骂李鸿章背信弃义。
李鸿章虽强硬,但也知外交之道,不得不亲自登门道歉,并暗中送出巨额金银,以求息事宁人。
为斡旋此事的,正是那个影响中国命运的外国人——马格里。
郜家女儿流落敌营
苏州杀降之后,还留下了一些人,其中一个就是郜永宽的女儿,那是郜家最后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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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被立即处置,而是被一位身穿洋服的英国军官所“收留”——那便是常胜军的重要人物,查尔斯·乔治·戈登。
戈登在苏州血案后大为震怒,但在愤怒之余,他仍保持着一位军官应有的克制。
当他得知郜永宽尚有一名年幼女儿未受牵连时,竟稀奇的主动要求将其带回营中,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进行保护。
郜家女儿她不再是太平军“纳王”的血脉,而成了戈登眼中的“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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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安排在戈登的随军住所,学习英文、接受西式礼仪,穿上英伦剪裁的长裙,饮用牛奶与面包。
起初,她极不适应,甚至抗拒,用剪刀剪毁了自己身上的洋装,痛哭失声。
但这都没关系,因为时间与命运是最好的驯服者。
不过真正改变她命运的,不是戈登,而是一个名叫马格里的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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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里,那位在苏州杀降事件中为李鸿章与戈登调停纷争的外交官,出身显赫,乃马嘎尔尼使团的后代,自幼受教于上流社会,又对东方文化有着浓厚兴趣。
此人虽然身份为军医、翻译,但实际上深得清廷器重,是李鸿章身边极少数被视为“亲信”的洋人。
在一次随李鸿章视察兵工局的路途中,他邂逅了那位郜永宽之女。
彼时的她,虽非国色天香,却也五官清秀,气质娴雅,使马格里瞬间心动。
他开始频繁出入戈登营中,以各种理由与她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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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早已察觉这一切,在他看来,这正是一个解决外交后患的良机。
戈登虽震怒,但若与清廷建立更多私人联系,必将有利无害。
于是,他主动牵线搭桥,将马格里与郜家女儿撮合,并特批破例允婚,政治交易延续了。
从此,一个中国叛将之女,成为英国军官之妻。
几年后,他们的长子出生了,这个半中半洋的婴儿,被李鸿章亲自取名“马继业”。
那时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中英融合的名字,终有一天会成为无数国人心中的耻辱代号。
郜家女儿被历史裹挟,既失去祖国的归属,也没能真正融入异国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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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讽刺的是,她唯一的儿子,后来竟成为侵害她祖国的利刃。
祸国殃民的马继业
马继业的童年足够割裂,他在清廷内部长大,随父亲穿梭于洋务局、兵工厂之间,耳濡目染中逐渐习得流利的中英文,接触的是中西融合的贵族教育。
但在外界,他是一个异类,“杂种”、“洋鬼子”的称呼如影随形。
他从未真正理解母亲的痛苦,郜家女儿终生未改汉装,对中国的礼法仍心怀敬畏,可在马继业眼中,那些古老的规矩是桎梏,是让他在同龄人中被孤立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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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愿让人知道自己有一位中国母亲,更羞于承认自己是“叛将郜永宽”的外孙。
他跟随父亲前往英国,定居伦敦,可即便英文流利,也依旧被视作外来者。
内心的失衡,逐渐演变为强烈的仇视。
他否认自己会中文,拒绝与母亲说汉话,甚至要求母亲不再穿汉服。
成年之后的马继业,进入英国殖民政府任职。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投身于英国的世界观之中。
他开始为帝国勾画疆界,而他的“代表作”,便是那条臭名昭著的“马窦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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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窦线”是他提出的中印边界线方案,旨在将大批中国西南领土划入英属印度范围。
他在会议上声称:“我们需要一条自然、清晰的分界线,这条线正好切割喀喇昆仑。”
这条线,成为日后中印边界争端的祸根。
清廷被迫在巨大的外交压力下,默认英方在新疆喀什设立领事馆,而马继业则以首席代表身份进驻新疆。
他带来的是一种披着文化外衣的殖民控制,通过外交、贸易、宗教传播等方式,潜移默化地改变当地格局。
但他对祖国的伤害并未止步于此。
他向一批所谓“探险家”敞开大门,让他们以考察为名,将无数珍贵文物打包带出,包括敦煌莫高窟的经卷与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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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亲自签发许可,为斯坦因、伯希和等人提供运输通道和掩护。
他的每一步成就,都是以切割祖国为代价。
直到晚年,他仍拒绝接受记者对其身世的采访,甚至毁掉了母亲留给他的一本汉文家谱。
他的一生,看似辉煌,却如断裂的瓷器,再无法拼凑起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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