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平定荆州叛乱后没回朝,把大军留在长江上游,有人说他想打蜀地,可朝廷里的人心里都清楚,益州地势险,守军多,一直不好打,四年前刘敬宣带五千人去攻,被谯纵在涪城用两万兵打回来,船烧了一大半,如今刘裕手里有两万精兵,却在江陵军帐里睡不着,他要的不只是益州,还得把后院稳住,可建康那边诸葛长民悄悄调兵,他不敢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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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早上,刘裕叫来朱龄石,这人三十五岁,西阳太守,出身寒门,二十年里从桓楚的降将一路转成文官,军功簿上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可刘裕让他和众将比试处理文书,他半天就回了八十封军报,一封都没错,更关键的是,他熟蜀地的路,他祖父当年跟过桓温北伐,帮着勘过巴蜀的粮道,他父亲在荆州做官时,他常跟着商队沿江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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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之乱,不在涪城的险要,而在人心,刘裕把兵符交给朱龄石,特意升他为四品官,让臧熹和蒯恩做他的副将,又把三路大军的行军路线锁进木盒,舰队穿过夔门时,朱龄石望着两岸的峭壁,对王镇恶说,这一路去成都,不光要打垮敌军,还得解开彭模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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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模城的谯军将领侯晖没想到,朱龄石故意放走的几艘破船,就是引他们上钩的 bait,主力船队趁着夜色绕道外水,还让水军高唱吴地的小调,那歌是刘敬宣打蜀时唱过的,等谯道福带人往北去涪城,臧熹的中路军已经从沱江杀出来,朱龄石的水师也顺着岷江直奔成都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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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猜到我们怕内水,侯晖在彭模城破前的军报里问,他为啥挑了个没打过仗的书生,等朱龄石攻下成都城门,插上那块“益州已定”的木牌,答案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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