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往事:知青点还剩下她一个女知青,老队长一家的关爱令她心生温暖
张秀梅是六七届初中毕业生,1968年12月末和同学们一起乘坐火车来到了山西省运城地区涑水河沿岸的杨家庄大队,他们十名北京知青被分派在杨家庄七队插队落户。当时张秀梅也想去兵团或农场,可因为她父亲是走资派,张秀梅成了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她只有上山下乡一条路—到农村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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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庄大队地处涑水河沿岸,那里的耕地多为平坦的河谷川地,山坡地不到三分之一,因为耕地平坦,土壤肥沃,乡亲们的生活水平可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知青们在这样的地方插队落户,比在山区或陕北黄土高原插队落户的知青要好很多。
北京知青来插队,乡亲们都表示欢迎,淳朴善良的杨队长安排知青们分散开暂时借住在老乡家中,也和老乡家一起搭伙吃饭。到了第二年麦收后,队里才为知青们修建了新房,成立了知青点,十名北京知青总算结束了在老乡家吃住的尴尬局面,总算有了属于他们知青自己的家。
经过了几年的插队生活,知青们都和乡亲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淳朴善良的乡亲们都把北京知青当成自家的娃娃,谁家有好吃的都送给知青们吃,分派农活的时候,杨队长也会给知青们安排轻松的农活,和社员记一样多的工分,知青们都发自内心地感激乡亲们。
一晃就到了1977年秋后,在杨家庄七队插队落户的十名北京知青就剩下张秀梅一个人了,其他同学有人抽调到公社或县里当了干部,也有招工进城当工人的,还有一名男知青因为身体原因,办理病退手续直接回了北京。张秀梅因为家庭原因,招工招干都没通过政审,她只能留在杨家庄大队继续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七队知青点坐落在场院旁边的一片高岗上,四间土坯房子成了张秀梅一个人的家。因为知青点位于村子西边,距离最近的社员家也有一百多米远的距离,知青点西边还有一条泄洪沟,到了晚上就会让人感到很害怕很恐惧,毕竟这里三面不靠人家,泄洪沟对面还有一片坟地。
知青点剩下张秀梅一个人后,杨队长问张秀梅:“娃,你一个人住在知青点,夜里怕不怕?”“不怕队长,我胆子大。”张秀梅嘴上虽然这么说了,可她心里还真有点怵得慌。要是麦收或秋收时节还好。场院有看护人员,有啥事她喊一声,看护场院的人就能听到。可秋收结束了,场院没人看护了,她一个女生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能不打怵吗?
第一个独居的夜晚,张秀梅闩好房门,又用一个胳膊粗的木棍牢牢顶住了房门,这样她还不放心,又搬来一条长板凳横在门后,板凳上放了一个搪瓷脸盆。到了很晚,她才熄灯睡觉。
半夜的时候,睡梦中的张秀梅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她披上衣服,光脚下地,蹑手蹑脚来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朦胧的月光下,杨队长就站在院门口,叼在嘴上的旱烟袋一闪一闪忽明忽暗,他家那条大黑狗就站在他身边。
杨队长站在知青点院门口抽完一锅旱烟,把烟灰在鞋底子上磕掉,又挖了一锅旱烟点上,抽了两口,轻轻咳了两声,就回家去了。看着杨队长的身影渐渐模糊,张秀梅心里酸酸的,来到杨家庄插队落户生活了近九年,杨队长和杨大娘一直拿她当女儿,杨队长和杨大娘是她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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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每到半夜的时候,杨队长都会来到知青点转一圈,抽完一锅旱烟才回家。张秀梅除了感动就是感动,她只能把杨队长这份像父亲一样的爱深藏在心里。
记得是立冬后不久,那天杨队长带领社员们在麦田给越冬小麦松土保墒,杨队长一个劲咳嗽,张秀梅知道杨队长是夜间着凉感冒了,就眼含泪水对他说:“大伯,我不害怕,夜间您就不要天天来知青点了。天气越来越冷,您的身体吃不消……”杨队长笑了笑说:“你一个人住在知青点,你大妈不放心,要不你还是搬到我家住吧。”“大伯,我在知青点吃住习惯了,我不想再给您和大妈添麻烦。”张秀梅说完,转过脸去偷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那边傍晚,杨队长用一根牛皮绳把他家的大黑狗拴上,牵到了知青点,拴在知青点那棵碗口粗的枣树上。杨队长家的大黑狗很凶,让它在知青点给张秀梅作伴,杨队长也放心。毕竟天气越来越冷,他天天起夜也不是个办法。
院子里有杨队长家的大黑狗陪伴着,张秀梅心里踏实了很多。不过她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独居的生活,晚间睡觉时身边放着那根枣木磨棍,她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年冬季恢复了高考,张秀梅到招生办报了名,她一边干农活一边复习功课,全力备战高考。考试时可能是太紧张,也可能是太粗心,出现了不该出的错,第一年的高考她名落孙山了。
1978年春天,杨队长原本想让他侄女去知青点给张秀梅作伴,杨大妈觉得让两个年轻女子在知青点住,她心里不踏实,万一有点差错,弟弟那里也不好交代。最终,杨队长和杨大妈硬是把张秀梅的行李搬回家,让她住在了刚来插队时居住的那间偏房里。为了让张秀梅好好复习功课,杨队长就不让她出工劳动了,杨大妈天天做好饭才叫张秀梅过来吃饭,刷锅洗碗都不用张秀梅动手。张大妈鼓励她说:“娃,家里啥事都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好好看书,到时你考上了大学,我和你大伯脸上也光彩。”
那年初秋,张秀梅刚得到她父亲恢复工作的消息,紧接着就收到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下可真是双喜临门了。杨队长和杨大妈比张秀梅还高兴,杨队长杀了他家那只打鸣的大公鸡为张秀梅庆贺,杨大妈还压了荞面饸饹。
回北京读书那天,杨大妈拉着张秀梅的手舍不得她走,看着泪流满面的杨大妈,张秀梅扑通一声跪在杨大妈面前,哽咽着叫了一声:“妈……”
那一刻,杨大妈泪如雨下,她紧紧搂住张秀梅,呜呜哭了起来。
大学毕业后,张秀梅分配到党史研究室工作,结婚的时候,她专程赶回运城,把杨大妈和杨队长接到北京,过了十多天才送他们回山西。杨大妈和杨队长那是第一次坐火车,更是第一次进北京城。
2007年,杨大伯和杨大妈相继去世了,杨大伯和杨大妈去世的时候,张秀梅都赶回了杨家庄,送了两位老师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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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每年清明,张秀梅老师都会回到杨家庄给两位老人上坟。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除了疫情期间没能回去,其他时间一次都没落下过。张秀梅老师说,杨家庄是她的第二故乡,那里的父老乡亲都是她的亲人,特别是杨大伯和杨妈妈,就像她的亲生父母,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爱和温暖,这份情,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作者:草根作家(感谢张老师真情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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