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推特封禁到AI视频！争议视频频出，特朗普咋成“AI总统”？

特朗普已是七旬有余的老人，素来以极少触碰键盘、远离电脑操作闻名，却莫名成了美国首位 “生成式人工智能总统”。他在人工智能生成视频上的最臭名昭著“实验”，发生在本月初“无王”抗议活动前夕。

视频里，特朗普身着《壮志凌云》全套飞行装备，驾驶着一架侧面印着“特朗普国王”的战斗机。有趣的是，他没戴传统飞行员头盔，反倒扣了一顶实打实的王冠，仿佛生怕其余视觉元素不够直白。这架“王者战机”最终“圆满完成任务”：向纽约时代广场虚构的“无王”抗议者，倾泻了多得离谱的狗屎。

这不过是特朗普近期发布的又一则AI“粗制滥造之作”。此前，他还分享过对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的种族主义AI画像（画中杰弗里斯留着小胡子、戴着宽边帽），以及一段画风诡异、充满反乌托邦色彩的“特朗普加沙”主题视频，诸如此类，争议不断。

人们难免疑惑：这些视频究竟是怎么出现在特朗普官方账户上的？

据笔者了解，美国总统确实拥有在官方主账号发布AI视频的权限，但操作细节耐人寻味。一位白宫高级官员透露，有时特朗普会在TruthSocial或其他未指明的渠道上，看到一段他觉得“特别有趣”的视频，便保存到自己的相机胶卷里，直接发布出去；但多数时候，是工作人员先筛选出视频，经他批准后再上传到特朗普主账户。无论哪种方式，特朗普本人从未亲手制作过这些视频。

至于那则“战斗机撒屎”视频究竟如何出炉、到底是谁按下了发布键，白宫至今讳莫如深，态度谨慎。

一位前特朗普竞选团队官员告诉笔者，从整体趋势看，特朗普如今在社交媒体上的亲自打字频率，明显低于他发帖的“巅峰时期”。长期以来，他更依赖口述内容，或是在打印稿上标注修改意见，偶尔还会犯类似“covfefe”（特朗普曾发错的词，引发全网调侃）那样的拼写错误。

早在陷入“AI视频争议”之前，特朗普就深知让团队打理社交形象的重要性。他在首个总统任期内，曾靠发布制造话题、甚至能影响市场的推文，让共和党政客与企业高管心惊胆战；直到2021年煽动1月6日国会山骚乱后，他才被推特（现X平台）永久封禁。在社交媒体“流浪”数月后，他于2021年10月推出了专属平台TruthSocial。

进入“TruthSocial时代”的特朗普白宫，特朗普的社交媒体帖子通常由两名核心工作人员负责。

丹・斯卡维诺是特朗普的资深顾问，从特朗普国家高尔夫俱乐部威彻斯特分部的助理经理，一路晋升至白宫总统人事办公室主任，本月初还正式接替塞尔吉奥・戈尔的职务。随着斯卡维诺的职责范围扩大，他将部分长期负责的社交媒体运营工作委派出去，而特朗普的另一位主要助手娜塔莉・哈普，在内部被戏称为“人类印刷机”，则在政府内容输出领域，逐渐成为愈发关键的人物。

特朗普的阴谋论支持者、堪称“MAGA阵营忠诚沙皇”的劳拉・卢默向笔者表示，她估计95%的情况下，TruthSocial上的特朗普帖子都是斯卡维诺或哈普亲手发布的。这一说法，也与笔者采访的其他“特朗普圈子”消息人士的猜测不谋而合。（前述前竞选官员补充道，特朗普在推特巅峰时期，亲自发帖的比例“远高于这个数”。）

关于特朗普政府使用生成式AI视频的细节，我们仍有诸多疑问待解：比如，那些并非特朗普“在网上偶然刷到”的视频，究竟是谁制作后呈到他面前的？这些视频的来源账户，是否有偏好的AI工具，比如xAI的GrokImagine，或是OpenAI的Sora？

无论使用何种软件，特朗普已通过这项技术，将美国带入了一个全新的政治领域。当然，这或许不是专家们曾经担忧的“科幻级马基雅维利式深度伪造”（那种足以颠覆选举、引发股市崩盘甚至挑起战争的篡改视频），但眼下的局面，已然足够糟糕。

多年来，专家们一直警告，深度伪造视频可能对美国民主构成威胁。我们这些报道当代美国政治的记者，也始终在等待那个“关键时刻”，一段内容极具破坏性的篡改视频出现，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

那一天或许终将到来。但就目前而言，我们正处在这条时间线里“荒诞又愚蠢”的阶段。当笔者试图厘清白宫在处理这些AI视频时的策略，却愈发清晰地发现：根本没有策略可言，若非要找一个，或许只是为了恶搞而恶搞、为了嘲弄而嘲弄。

尽管如此，我们必须正视一个事实：一位连2020年福克斯新闻关于波特兰的片段，都可能与当地真实情况混淆的年迈特朗普，如今正随意摆弄着模糊“真相与虚构”“严肃与荒谬”边界的人工智能。如此操作，能不出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