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光1932年生在北京,本该是锦衣玉食的少爷命,爷爷跟张作霖有旧,父亲马鼎臣在张学良手下当侍卫副官。
可家道中落来得快,六岁时父亲因外遇跑路,扔下他和母亲黄华珍在北京街头讨生活。
母亲卖首饰、卖血给他治病,好不容易找到父亲,那家伙还想把母子俩卖进戏班子换钱,亲友拉住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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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失业后性子暴,动不动就打骂,九岁那年马国光忍不住,离家出走,流落街头捡垃圾过日子。
1941年冬天,日本兵抓他去扛活儿,幸亏一个洗衣妇帮忙逃脱,他又在破庙里熬了两年,风里来雨里去。
十一岁转机,日本兵山木贞夫在高碑店车站看到他讨饭,买了热烧饼递过去,还送他进流浪儿小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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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他跳级,两人像父子般相处。
1949年北京解放,他入伍当勤务兵,转通讯兵,1950年抗美援朝右腿中弹,伤好后分到文工团学声乐。从小爱唱的他,天赋一露头角,1956年一首《真是乐死人》让他火起来,台下兵哥们儿笑成一片。
五十年代进中央音乐学院进修,遇上小七岁的鲁祖立,她湖南人,嗓音清亮,两人课堂上合唱搭得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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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鲁祖立推掉海政团的机会,追到马国光的部队文工团,俩人结了婚,简单婚礼后生下大女儿马琅琅和小女儿马岚岚。
婚后马国光把童年那些苦日子全抖落给她听,她听着就多疼他几分。
俩人台上台下配合天衣无缝,《东方红》《长征组歌》那些经典,他低音稳,她高音亮,观众听完总觉得心里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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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光登报找母亲黄华珍,她那边再婚后也到处打听,1983年他去辽宁锦州演出,公安局民警帮着查,终于在窄巷平房里敲开门。
母亲开门愣住,手里菜刀落地,母子抱头哭了半天。
这事儿上了央视专题片《母子相逢时》,全国观众看完都鼻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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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母亲接到身边,日日相伴,再没分离。
马国光身体一直弱,嗓子用多了咳嗽不断,可他没停下,八十年代后期还四处跑场子,台上吼得卖力,台下揉着胸口喘气。
1989年11月21日,脑溢血来得急,他五十七岁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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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光一走,鲁祖立像丢了半条命。
俩女儿还小,马琅琅二十出头,马岚岚更小,她一个人拉扯大,既管饭管钱,还得管心。
马国光走前叮嘱她善待母亲,她咬牙扛着,把婆婆照顾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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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她带女儿去红一师演出,穿旧军装上台唱《我的祖国》《社会主义好》,嗓子颤了颤,台下老兵掌声雷动,她抹把脸继续往下唱。
那年她五十四岁,女儿们懂事,帮着分担家务。
马国光走后十二年,她慢慢站直腰,加入合唱团,排练室里站队列,领唱时手挥拍子,脚步跟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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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祖立八十六岁了,北京小区独居,小女儿马岚琅随丈夫移居美国,每月视频聊家常,她笑着说别担心,我这儿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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