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弟弟打来电话:姐,快准备钱来医院,我媳妇要生了,得剖腹产
半夜两点,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我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心脏咚咚咚地擂着鼓。屏幕上跳动着“阿辉”两个字,我那不省心的弟弟。这个点打电话,不是喝多了就是闯祸了。我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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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乱糟糟的,全是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阿辉的声音又急又慌,像只没头苍蝇:“姐!姐!你快准备钱来医院!小雅要生了,医生说胎位不正,得马上剖腹产!快点啊!”
“剖腹产?不是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吗?要多少钱?”我瞬间清醒,睡意全无,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找衣服。
“医生说先交两万押金,后面还不知道!我身上就几百块钱!姐,你快点,小雅疼得直哭!”阿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知道了知道了,别慌,我马上过去,哪个医院?”我一边把银行卡、身份证往包里塞,一边安抚他。问清楚是市妇幼保健院后,我挂了电话,连脸都来不及洗,套上外套就冲出了门。
深夜的城市空旷又清冷,我开着车在无人的街道上飞驰,脑子里一团乱麻。阿辉和小雅结婚才一年,两人都是月光族,花钱大手大脚,我早就提醒过他们要为孩子存点钱,可他们总说还早。现在好了,事到临头,还得我这个姐姐来收拾烂摊子。
我叫林静,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企做市场经理。父母早逝,是我一手把小我五岁的弟弟林辉拉扯大的。为了供他上大学,我放弃了读研的机会,早早踏入社会打拼。可以说,我既是他的姐姐,又在某种程度上扮演了母亲的角色。我对他,有亲情,有责任,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赶到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灯火通明,冷得像个冰窖。阿辉正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姐,你可来了!”
“小雅呢?”我把包递给他,让他先去缴费。
“刚推进去,医生说签了一堆字,我脑子都是懵的。”他接过包,手指都在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别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剖腹产是小手术,母子都会平安的。你去交钱,我在这儿守着。”
他点点头,跌跌撞撞地跑向缴费处。我靠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是林家的希望,但也意味着更沉重的负担。
缴完费回来,阿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我们俩并排坐在长椅上,谁也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看着弟弟憔悴的侧脸,想起了很多往事。
从小到大,他就是我的跟屁虫。我上学,他背着小书包在校门口等我;我打工,他就在旁边写作业。有好吃的,我总是先让他吃;有新衣服,也总是先给他买。我总觉得,爸妈不在了,我就是他的天,我得为他撑起一片天。
可是,他被我惯坏了。大学毕业后,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能坚持超过半年。眼高手低,总想着一步登天。后来认识了小雅,一个同样爱玩爱闹的姑娘,两人迅速坠入爱河,不顾我的反对,领了证。婚房的首付,是我掏空了多年的积蓄给他们凑的。我只希望他们能安稳下来,好好过日子。
可婚后的生活,依旧是一地鸡毛。他们俩谁也不愿意做家务,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工资一到手,先是还信用卡,然后就是吃喝玩乐,月底准时向我求援。我说了他们无数次,气得直掉眼泪,可他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头就忘。
现在,孩子要出生了,他们连生孩子的钱都拿不出来。我心里又气又酸,我到底还要为这个弟弟操心到什么时候?我自己的生活呢?我三十二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相亲对象一听说我还有个“巨婴”弟弟,都打了退堂鼓。我的青春,我的人生,好像都耗在了他身上。
“姐,”阿辉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跟我道歉。
“我知道,这些年一直是我拖累你。你为了我,连自己的事都耽误了。我……我不是个好弟弟。”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我心头一软,所有的怨气和委屈,在这一刻都有些动摇。我叹了口气,说:“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阿辉,你得长大了。以后不是你一个人,你得为小雅和孩子负责。”
“我知道。”他用力点头,“姐,你放心,等孩子出生了,我一定好好找份工作,再也不让你操心了。这个家,以后我来扛。”
听着他的保证,我不知道该不该信。这样的话,他以前也说过,但从未兑现过。可看着他此刻真诚又愧疚的眼神,我还是选择再相信他一次。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从手术室里传了出来,像一道闪电划破了走廊的沉寂。我和阿辉同时弹了起来,激动地望向那扇门。
护士很快开门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男孩,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阿辉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地搓着手:“谢谢,谢谢护士!我能看看我老婆孩子吗?”
“产妇还要观察一会,孩子先抱出来给你们看看。”
很快,一个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家伙被抱了出来。他的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却有力地张合着。阿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姐,你看,这是我儿子。我当爸爸了。”他回头看我,笑得像个傻子,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那一刻,看着他从一个男孩到一个父亲的转变,我忽然觉得,我所有的付出,或许都是值得的。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也许真的能让他脱胎换骨。
小雅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虚弱地冲我们笑了笑。阿辉握着她的手,不停地说着“辛苦了”。我看着他们,心里百感交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启了陀螺模式。白天在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下班就立刻赶到医院。给小雅送饭,给孩子换尿布,教两个新手爸妈如何照顾婴儿。阿辉确实变了,他不再睡懒觉,不再打游戏,学着给孩子喂奶、拍嗝,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小雅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出院那天,我去办手续,结清了所有的费用,一共花了三万多。我那点本就不多的存款,又见底了。阿辉拿着缴费单,沉默了很久,然后对我说:“姐,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一定尽快还你。”
我笑了笑:“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你好好照顾小雅和孩子就行。”
回到他们那个小家,又是一场硬仗。孩子夜里要哭闹好几次,阿辉和小雅轮流起来哄,两个人都熬出了黑眼圈。我周末过去帮忙,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孩子满月那天,我们一家人简单吃了顿饭。阿辉抱着孩子,郑重地对我说:“姐,我们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叫林望。希望的望。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我们也希望他以后能成为一个有希望的人。”
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饭后,阿辉把我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我。“姐,这里面有五千块钱。是我这个月找了份代驾工作挣的,虽然不多,先还你一点。你放心,我白天还在继续找工作,等我找到稳定的工作,就能还你更多了。”
我看着他手心因为开车磨出的薄茧,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把卡推了回去:“你现在用钱的地方多,孩子的奶粉尿布都是开销。这钱你先拿着,我不急。”
“不行!”他态度很坚决,“姐,你为我付出的够多了,我不能再心安理得地花你的钱了。我已经是个父亲了,我得撑起这个家。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看着他执拗的样子,我只好收下了。那张薄薄的卡片,在我手里却重如千斤。我知道,我的弟弟,真的长大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虽然辛苦,却也充满了新的希望。阿辉真的像变了个人,他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虽然辛苦,每天早出晚归,但从不抱怨。他把工资卡交给了小雅,自己只留一点零花钱。小雅也收敛了爱玩的性子,把家里和孩子照顾得井井有条。他们的小家,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我去看他们的次数渐渐少了,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他们总说:“姐,你别总往我们这跑了,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啊!赶紧找个好人嫁了,我们也盼着喝你的喜酒呢!”
是啊,我自己的生活。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了。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我认识了周明,一个温和儒雅的男人,是名建筑设计师。我们很聊得来,他对我过去为家庭的付出表示理解和尊重,这让我很感动。我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交往半年后,我带他去见阿辉和小雅。阿辉像个老丈人一样,对他盘问了半天,直到确认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才露出了笑脸。小雅抱着已经会笑的林望,对我说:“姐,你总算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们真为你高兴。”
那天晚上,阿辉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姐,这是一万块,还你的。我知道还差得远,但我会努力的。你跟周明哥要结婚了,用钱的地方多,别再像以前一样亏待自己了。”
我拿着信封,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哭的不是钱,而是这迟来的成长和担当。我那个曾经让我操碎了心的弟弟,终于用他的臂膀,为我撑起了一小片天。
我和周明的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婚礼前一天,阿辉和小雅带着林望来到我的新家。小小的林望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扑到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着:“姑姑,漂漂。”
阿辉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说:“姐,这是我和小雅送你的新婚礼物。”
我打开一看,是一对很别致的龙凤金镯,看起来分量不轻。我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哪来这么多钱?”
小雅笑着说:“你弟现在可是公司的销售冠军,奖金可高了。他说,姐姐结婚,一定要送一份像样的礼物。我们俩省吃俭用攒了好几个月呢!”
阿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姐,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有周明哥照顾你,我就放心了。你也要开始过自己的日子,别总惦记我们了。我们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和这个家了。”
我抱着他们,泪水浸湿了衣襟。是啊,他们长大了。那个半夜打电话向我求救的慌张男孩,如今已经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了。
婚礼那天,阿辉作为我唯一的娘家人,亲手把我交到了周明的手里。他对周明说:“我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我这个做弟弟的,第一个不答应。”
周明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会的。”
我回头看着阿辉,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眶泛红,却努力地微笑着。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男孩,时光荏苒,他终于长成了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模样。
生活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有时波涛汹涌,有时风平浪静。那个深夜的电话,曾让我感到疲惫和绝望,以为自己的人生将被拖入无尽的泥潭。但它也像一个催化剂,催生了一个男孩的成长,唤醒了一个家庭的责任。
如今,我和周明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阿辉和小雅的小日子也越过越红火。我们两家时常聚会,看着孩子们嬉笑打闹,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我常常会想起那个夜晚,那个焦急的电话,那场手忙脚乱的奔赴。正是那样的时刻,让我们每个人都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也找到了自己在家庭中应有的位置。
血缘是无法割舍的纽带,亲情是永远的牵挂。付出或许不总是有立竿见影的回报,但爱与责任的种子一旦种下,总有一天,会开出最温暖的花。我不再是那个独自撑起一片天的姐姐,因为我的身后,也站着一个长大了的、愿意为我分担风雨的弟弟。而这,或许就是家人存在的,最深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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