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余振东这个人,在金融圈子里那可是个响当当的“反面教材”。他从一个普通银行职员起步,爬到开平支行行长的位置,却一步步把公家钱当成自家提款机,挪用出去近5亿美元,折合人民币40多亿。跑到美国后,还以为天高地阔能逍遥,结果中美拉锯了好几年,才被押回来判了12年。
这案子不光金额大,操作还特别专业,洗钱路径绕来绕去,堪称教科书级的金融犯罪。余振东这路子走得远,但下场也够呛,提醒大家,法网天生疏而不漏,早晚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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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余振东出生在广东开平,那地方是珠三角的边角料,经济不算发达,但他家还算注重教育。他高考考上财经专业,1982年大学一毕业就进了中国银行开平支行,从最基层的出纳干起。
那时候银行工作铁饭碗一个,稳定得很,开平支行主要管本地外贸企业的外汇业务,活儿不轻松但收入不错。余振东干得勤快,很快就从出纳调到信贷部,负责审核贷款和汇款单子。没几年,他升到信贷部长,管着一帮人,手里开始握点实权。
90年代初,中国经济改革大步往前走,外汇市场放开,开平这种边境小支行突然忙活起来。外贸企业蜂拥来套汇,支行资金流水像开了闸。余振东这时候已经是副行长了,许超凡当行长,两人搭档默契。1982年许超凡也进的中行,资历老,余振东跟他学了不少门道。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监管那时还跟不上趟,支行内部账目基本靠自己人把关,外审也松。1991年左右,余振东开始沾外汇买卖的边儿,本来是帮客户小打小闹炒汇,收点回扣补贴家用。结果市场一波动,他个人投的钱亏光了,还搭进去亲戚的几十万。
这时候许超凡找他聊了聊,不是批评,而是支招:支行资金多,先从联行账户挪点出来补窟窿,以后赚了再还。听起来简单粗暴,但那年代联行系统漏洞百出,资金拆借随意,账内账外随便搅和。余振东一咬牙,就动了第一笔,十万美元,转到香港一个空壳公司账上。
没想到没人查,窟窿补上了,他尝到甜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1993年到1995年,他和许超凡、后来加入的许国俊三人轮流坐庄,挪用联行资金填补违规外汇亏损,还发账外贷款给自己人。总金额从几十万滚到上亿,支行账目乱成一锅粥,科目间随便借,盗用清算资金做平数字。
1995年许国俊进伙,三人分工明确:余振东管操作,许超凡把风,许国俊补漏洞。他们不光挪钱,还开始转出去。资金先伪装成企业贸易款,转到香港设立的假公司,比如潭江实业那种壳子户头。然后层层分散,有的去澳门赌场洗白,换成筹码再套现;有的通过地下钱庄流到北美,买房产、股票。
余振东这时候已经升正行长,1994年接的棒,手里权力最大,挪用规模直奔4亿美元。支行员工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谁敢多嘴?高层三人一手遮天,内部审计全是走过场。90年代末,他们还提前布局后路,1998年余振东老婆去美国假结婚拿绿卡,儿子也送去留学。许超凡他们也差不多,一家子早早铺好逃路。
这权力游戏玩得溜,但根子在监管松散。开平支行自成一体,外部没人管,内部靠信任。余振东他们钻空子,挪的钱不光补亏,还挥霍出去。司机过年发66万红包,亲戚买房买车,全是公款。
案子到2001年,全国银行联网系统要上线,三人一看风头不对,挪的钱已超4.85亿,赶紧卷铺盖跑路。10月12日,他们分头从广州飞香港,转加拿大,最后落地美国拉斯维加斯。支行账一核,窟窿炸了锅,公安部马上发红色通缉令。这就是开平案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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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用钱容易,洗干净难。余振东他们不是傻乎乎提箱子现金跑,那太低级。他们的洗钱套路专业得像金融课本,先从支行联行账户下手。联行系统是银行间清算通道,资金大额流动没人细查,他们就盗用这个填补外汇亏空。
1993年起,违规叙做外汇买卖亏了上千万,先挪联行钱补上,再发假贷款转出。贷款单子全是虚构企业,盖章走人,转到香港壳公司。香港那头,注册公司花不了几个钱,潭江实业、广源贸易这种名字,一堆空壳等着接盘。
资金一到香港,就开始拆分。部分直奔澳门赌场,那地方监管松,钱扔进去赌两把,赢了套现,输了再补,痕迹全无。余振东他们去过几次,带支票兑筹码,赌场流水帮着洗白。还有的钱通过地下钱庄换汇,钱庄是灰色渠道,汇率黑市价,风险高但快。
北美方向,他们用假贸易发票伪装,层层转账到美国亲戚账户。买房产是重头戏,加州、拉斯维加斯公寓、别墅,一套套落袋。股票、基金也投了点,分散风险。总流向,香港占大头,澳门赌场洗了上亿,美国房产吞了近2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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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迷宫不光路径多,还埋了陷阱。转账用多层公司,中转塞浦路斯、开曼群岛那种避税天堂,追踪难上加难。许国俊管的部分资金,还混进合法贸易,出口假发票报关,钱款对冲。支行账目他们做平,科目乱借,盗用清算资金一笔勾销。
案发前,挪用高峰,2000年一年就转出上亿。家属早出国,余振东老婆绿卡在手,儿子上学,钱直接汇过去买房。许超凡他们也学样,子女留学,资产海外置。整个链条长达10年,4.85亿美金,人民币40亿有余。
但洗钱总有尾巴。赌场记录留痕,美国房产过户有档,地下钱庄偶尔翻船。2001年联网系统一上,数据统一,窟窿露馅。支行以前自查自纠,现在全国联网,假账藏不住。公安一查,资金路径浮出水面:香港公司对账,赌场流水单,美国房产证,全链条锁死。
余振东他们跑了,但钱没全洗干净。追赃从这儿起步,香港冻结壳公司,美国法院扣房产。这案子暴露洗钱老把戏:壳公司+赌场+房产,三板斧够用,但时代变了,国际反洗钱合作紧了,他们的迷宫早晚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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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后,余振东落地拉斯维加斯,住廉价公寓,以为低调度过。2002年12月,美国联邦调查局摸上门,公寓一搜,电脑硬盘、假证件全抄走。他被控非法入境、洗钱、欺诈签证,关进拘留所。许超凡和许国俊半年后也落网,三人同案。
美方没引渡条约,但中国发红色通缉,FBI配合抓人。余振东一看势头,赶紧签辩诉交易:认罪换轻判。2003年,美国法院判他欺诈罪144个月,12年起步。但实际他只在美国蹲了两年多,美方不愿养中国犯人,得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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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谈判从2003年拖到2004年,中国承诺不死刑、不刑讯、刑期不超过12年,美方才松口。4月16日,FBI特工会同中国公安,在北京首都机场移交。余振东戴手铐下飞机,直奔广州看守所。回国后,检察院移送江门中院,卷宗厚如砖头:假单据上万页,资金路径图密密麻麻。
2006年3月31日,开庭审理,法庭坐满记者和专家。检察官陈述事实:1993到2001年,余振东主犯,贪污挪用4.85亿,情节特别严重。但受引渡条件限,法院只能判12年有期徒刑,没缓刑,没附加罚金上限。
这判决一出,网上炸锅。40亿巨款,12年就打发?老百姓窝火,觉得太轻。但法律上,这是最大底线,中美协定锁死,死不了也超不了12年。余振东认罪态度好,退赃部分资产,算从轻。许超凡他们还在美国,美方判了轻刑,但中国不认,继续追。
案子成中美司法破冰,之后赖昌星、杨秀珠案都借鉴这模式。追逃拉锯不光人,还追钱。香港冻结2亿多资产,美国拍卖房产,追回3亿人民币。地下钱庄链条挖出,澳门赌场黑账曝光。余振东服刑期间,监狱管得严,劳改加教育,亲属也查,妻子交代资金去向。
博弈赢了人,输了点气势。12年听着短,但对余振东是实打实铁窗。国际合作从这儿起步,中国签50多个引渡协议,天网行动拉开。开平案不孤,类似金融逃犯多,这案子成样本,堵了监管后门。余振东回国是头一个从美国遣返的经济犯,敲响警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余振东判了12年,2016年出狱,那时候开平案已拖17年。许超凡在2018年强制遣返,江门中院判13年有期;许国俊在2021年押回,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三人前后脚归案,案子画句号。
但追赃没停,涉案资产全球散,香港部分早冻,澳门赌场款追回上亿,美国房产拍卖3亿多。总追回超20亿人民币,剩的还在挖。亲属查得紧,余振东老婆配合退赃,子女留学费吐出大半。支行整改大,联网系统全覆盖,联行资金实时监,员工轮岗严,外汇业务双人审。
这案子影响深远,新中国最大银行盗窃案,金额第一,跨国第二。暴露90年代监管盲区:支行自治太宽,外汇管制松,洗钱渠道多。案后,银行法大修,反洗钱条例出,国际合作从零到全。
中国追逃办建,天网猎狐行动,20年抓上万外逃犯。开平案是起点,教大家堵国内漏洞:钱藏不住、转不出。境外民事诉讼用上,告壳公司追资产,FBI共享情报。
余振东出狱后,低调窝在开平,无业无财,靠退赃剩的点滴过。案子成教材,银行培训必讲,警示后辈别钻空子。反腐从这儿升级,十九大后追逃提速,广东7年追回1500多人,赃款百亿。
开平支行今非昔比,高楼电子化,员工不敢乱动。余案回响大,提醒金融是命根,贪一分损大局。制度警钟长鸣,堵住旧洞,开新路,谁想学余振东,门儿都没有。
这事儿说到底,是时代产物。监管跟上趟,国际手拉手,贪官路越走越窄。40亿换12年,听着不公,但法大于天,慢慢补齐。反腐无止境,追逃永不停,余振东他们是活例子:贪一时爽,还一辈子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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