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被雪粒打窗的声响叫醒,推开阳台门,小院已经铺了层薄雪,晾衣绳上的围巾裹着雪,像挂了串白棉花。楼下传来闹哄哄的笑声,趴在栏杆往下看,隔壁的朵朵正举着雪球追弟弟,雪球砸在墙上,溅起的雪沫子落在她的棉鞋上,她却笑得更欢。
我抓了件厚外套就往楼下跑,刚进小院,一个雪球就擦着胳膊落在地上。“快来加入我们!” 朵朵挥着沾满雪的手套喊。我们分成两队,蹲在雪地里攥雪球,手心被雪冻得发麻,却越攥越起劲儿。弟弟趁我不注意,把雪球塞进我的衣领,冰凉的雪粒顺着脖子往下滑,我笑着抓起两把雪追过去,雪地里的脚步声、笑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热乎起来。
玩到累了,就围到李奶奶家的屋檐下歇脚。李奶奶早把煤炉搬了出来,炉上煮着红枣姜茶,甜香混着热气飘过来。她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捧着搪瓷杯,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口,喝一口,姜的辣混着枣的甜,连冻红的脸颊都慢慢热起来。“来做冰灯吧。” 李奶奶从屋里拿出几个塑料盒,我们把院子里的积雪装进盒里,再放进几颗彩色玻璃珠,摆在窗台上冻着。
午后太阳出来,雪开始慢慢化,我们蹲在窗台边等冰灯。朵朵突然指着远处喊:“快看!麻雀!” 一群小麻雀落在雪地上啄米粒,我们屏住呼吸看,生怕惊走它们,直到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走,才忍不住小声欢呼。这时冰灯也冻好了,脱开塑料盒,透明的冰块里裹着彩色玻璃珠,像装了小星星。我们把冰灯摆在院门口,等着晚上看它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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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妈妈喊我回家,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薯汤。我端着汤回到小院,分给朵朵和弟弟,大家坐在台阶上,捧着碗小口喝,红薯的甜混着汤的暖,落在胃里舒服极了。夕阳把小院的雪染成淡金色,冰灯在光里泛着亮,李奶奶坐在门口择菜,偶尔抬头朝我们笑。
原来冬日的快乐不用去远方,就在小院的雪地里,在热乎的姜茶里,在冻好的冰灯里,在和伙伴分享的甜汤里。这些细碎的玩耍时光,像裹了糖的雪粒,把寒冷的日子都变得暖乎乎的,让人盼着明天醒来,小院还能再落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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