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清溪镇上有个出了名的酒鬼叫陈老三,因喝遍全镇没对手,人送外号 “陈酒仙”。
他打二十岁起就抱着酒坛过日子,早中晚三顿酒不落,就算空腹喝斤半老白干,也能面不改色地跟人划拳,镇上酒楼老板见了他都头疼 —— 这主儿喝再多也不醉,还总爱蹭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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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陈老三又晃悠到 “老酒香” 酒楼,刚把屁股往板凳上一放,就冲掌柜王老头喊:“老王头,先来三斤高粱烧,再切半斤酱牛肉!”
王老头苦着脸端酒过来:“陈老三,你都欠我半个月酒钱了,再赊账我可要关门了!”
陈老三满不在乎地端起酒碗,“咕咚” 一口咽下去,抹了把嘴笑道:“急啥?等我下个月把那亩水田卖了,连本带利还你!”
正喝到兴头,酒楼门口进来个穿青布长衫的陌生人。这人背着个黑布包袱,脸色白得像纸,进门就找了个角落坐下,轻声问:“掌柜的,有陈年米酒吗?”
王老头刚要回话,陈老三凑了过去,拍着陌生人的肩膀嚷嚷:“兄弟,喝米酒多没劲儿!来,尝尝我这高粱烧,够劲!”
陌生人抬头看了陈老三一眼,忽然眼睛亮了亮:“听掌柜说,您酒量过人?”
陈老三拍着胸脯吹牛:“那是!我陈老三从出生就没尝过醉酒的滋味,就算喝下一坛,也能扛着磨盘走三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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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闻言,从包袱里掏出个黑釉小酒坛,放在桌上轻声说:“我这有坛家传药酒,比高粱烧烈十倍,您若敢喝,今日这酒钱我包了。”
陈老三见有免费酒喝,顿时来了劲,伸手就要去拿酒坛。陌生人却按住他的手:“这药酒有规矩,得连喝三杯,少一杯都不行。” 陈老三满不在乎地摆手:“别说三杯,三十杯我也能喝!”
陌生人打开酒坛,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飘满酒楼。那香气不像普通酒香,倒带着点草药的清苦,却勾得人心里发馋。
陈老三不等陌生人倒酒,抢过酒坛就往嘴里灌。第一杯下肚,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咙滑到肚子里,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忍不住咂嘴:“好酒!比老王头这破高粱烧强十倍!”
第二杯下肚,陈老三忽然觉得舌头有点发麻,眼前的桌子也晃了晃。他以为是喝得太急,揉了揉眼睛又灌下第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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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咽下去没两秒,他突然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嗓子眼里钻出来。
“咳咳咳 ——” 陈老三弯着腰咳得眼泪直流,突然 “哇” 地一声,一口黑褐色的液体吐在地上。众人定睛一看,那液体里竟裹着一条两寸长的白虫子!那虫子落地后还在扭动,身上沾着黏液,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老三吓得魂都飞了,指着地上的虫子结结巴巴地问:“这…… 这啥东西?咋从老子嘴里吐出来的?”
陌生人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用筷子夹起虫子,放进随身的小瓷瓶里:“这是‘酒虫’,藏在你肚子里二十年了,靠你喝的酒活命。若不是我用祖传药酒把它引出来,再过三年,你就得烂肚子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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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三听得浑身发抖,刚想道谢,陌生人却背起包袱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往后别再贪杯了,这酒虫一除,你再沾半滴酒就得醉。” 说完,人就消失在暮色里,连酒钱都没要。
陈老三半信半疑,第二天早上偷偷倒了杯米酒,刚抿一口,就觉得天旋地转,“咚” 地一声栽倒在地上,睡了整整一天才醒。
这下他彻底信了,从此再也不敢碰酒,连看到酒坛都躲得远远的。
后来有人说,那陌生人是游方的郎中,专门替人除体内的邪虫;也有人说,他是天上的神仙,特意来点化陈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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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怎么说,陈老三吐虫戒酒的事儿,在清溪镇上流传了几十年,直到现在,老一辈人还拿这事儿告诫后生:“酒虽好,可别贪杯,小心肚子里长酒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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