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
“李哥,三年前您家里的难处,我赵建国没说二话…”我把这条近乎撕破脸的短信发了出去,心脏怦怦狂跳。
十分钟后,手机“叮”的一声,他没有回复任何文字,只发来了一张图片。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当场就懵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01
我叫赵建国,今年四十五岁,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建筑材料公司。
此刻,我正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堆红得刺眼的催款单和银行的贷款逾期催缴通知书,愁得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
打开百度APP畅享高清图片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扭曲变形的烟头,像一堆小小的、绝望的尸体。
坐在我对面沙发上的,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老孙。
他把最后一口烟狠狠地吸进肺里,然后重重地吐出,将烟头在已经塞满的烟灰缸里用力地摁灭,那动作充满了烦躁和无力。
“建国,别抽了!再抽下去,咱们也变不成救苦救难的神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熬了几个通宵后的疲惫,“现在的问题是,下个礼拜,要是再凑不出给上游那几个供应商的尾款,人家就要联合起来停止供货了。银行那边,三百万的贷款也马上到期,到时候别说厂子,咱们抵押出去的房子,都得被法院查封!”
我没说话,只是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短暂地麻痹了我的神经,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焦虑。
老孙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比谁都清楚,公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今年整个大经济环境不好,上游的原材料价格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一天一个价地往上涨。
可我们跟下游那些房地产开发商签的合同,都是去年的价,白纸黑字,一个子儿都不能多要。
这就导致我们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更要命的是,几个合作了多年的大客户,都像商量好了一样,以各种理由拖着上百万的货款不给,打个电话过去,对方不是说老板出差了,就是说财务请假了。
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到了濒临断裂的边缘。
我一手创办的这家公司,虽然不大,但也有几十号员工。
他们中很多都是跟我从一开始就干起来的老师傅,我们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更像是家人。
他们每个人背后,都牵着一个等着吃饭、等着交学费、等着还房贷的家庭。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这么失业了。
“唯一的活路,”老孙用他那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那双因为焦虑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着一丝在绝望中捕捉到的、微弱的光芒,“就是想办法拿下‘宏业地产’的年度采购大单。他们的体量是咱们市最大的,只要能啃下这块硬骨头,别说盘活公司,我们还能借着他们的名头,再上一个台... ...
“宏业?”我苦笑了一声,将烟灰弹进烟灰缸里,“老孙,你又不是不知道。宏业的采购总监姓钱,圈里人都背后喊他‘钱阎王’。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水泼不进。为人刻板,只认规矩,不认人。多少比咱们实力雄厚几十倍的大公司想请他吃顿饭,连他的办公室门都进不去。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人家连我们的报价单都不会看一眼。”
02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老孙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凑到我的办公桌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可我花了大力气,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打听到一个绝密的消息。这个钱阎王,谁的面子都不给,但他这辈子,只认一个人的交情——建投集团新上任的那个,手里攥着全市所有基建项目审批大权的主任,姓王!”
老孙嘴里这个神秘的“王主任”,我认识,不但认识,而且熟得很。
他叫王正华,不是别人,正是我当年的老领导,我的恩师。
我的思绪,一下子像电影倒放一样,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秋夜。
那时候,王正华还是我在国企时的直属领导,也是一手把我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大学毕业生,提拔到技术科科长的恩人。
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从国企辞职下海创业,他也给了我不少宝贵的指点,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
三年前的一个深夜,我突然接到了王正华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那往日里总是沉稳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告诉我,他那个不成器的独生子,在外面跟人合伙做生意,被人设局骗了,不仅赔光了所有的本钱,还背上了五十万的高利贷。
现在,那伙放贷的人天天堵在他家门口,深更半夜地砸门,用红色的油漆在他家门上写满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大字,还扬言再不还钱,就要把他儿子的腿打断。
他一个国企的领导,工资是死的,这些年虽然有些积蓄,可一下子也拿不出五十万的现金。
他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一听说这钱是用来还高利贷的,个个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没一个人敢借这笔钱,都怕惹上那伙背景不明的社会闲散人员。
挂了电话,我一夜没睡。
我忘不了王正-华在我刚进单位时,手把手地教我如何跑业务,如何看懂复杂的工程图纸,如何在酒桌上应酬。
我忘不了在我因为年轻气盛得罪了公司大领导时,是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把我保了下来。
这份知遇之恩,重如泰山。
第二天一早,我瞒着正在为公司资金周转而发愁的妻子和老孙,偷偷地从公司账上,将我们当时仅有的、准备用来扩大生产规模的五十万流动资金,全部取了出来。
那厚厚的五十沓现金,我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
![]()
傍晚,我独自一人开车,把那个沉甸甸的袋子,送到了王正华家的小区楼下。
我记得,那天晚上的路灯很暗,光线昏黄。
王正华看到我,看到我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时,这个年过半百、一向以硬汉形象示人的男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那双手抖得厉害,嘴唇也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他哽咽着,用一种近乎发誓的语气对我说:“建国,老弟,这份情,这份恩,我王正华记一辈子!以后,但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只要一句话!”
03
那五十万,让王正华解了燃眉之急。
后来他儿子的事也顺利解决了,听说还找关系给安排了个清闲的工作。
这笔钱,他分了两年,一笔一笔地才陆陆续续还清。
但这三年来,我从没在他面前主动提过这件事,甚至连一句“您看我当年多仗义”的玩笑话都没开过。
我觉得,人情,不是拿来计算的,是埋在心里的。
“建国?建国!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老孙的喊声把我飘远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来,将刚刚点燃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老孙,你是说,宏业的钱总,和王哥是几十年的老关系?”
“何止是老关系!”老孙一拍大腿,兴奋地说,“我那个朋友说,他们俩是一个部队出来的,年轻时候是在一个班里睡上下铺的兄弟,后来上了战场,老钱还替老王挡过子弹,是真正过命的交情!只要王哥肯开口,别说让咱们跟钱阎王吃顿饭,就是要他把那几千万的合同直接给我们,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个消息,像一道刺眼的闪电,瞬间划破了我心中厚重的阴云。
我那颗已经沉到谷底、几乎停止跳动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但却炙热的希望。
我反复地咀嚼着王正华当年对我说的那句话——“以后,但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只要一句话!”
我觉得,以我和王正华的这份过命交情,三年前那份天大的人情,现在让他帮忙牵个线,搭个桥,安排我和钱总吃顿饭,介绍一下,这应该是顺理成章、轻而易举的事吧。
我怀着一种忐忑又充满希望的复杂心情,找到了那个被我郑重地存在手机通讯录里、却几年都未曾拨打过的号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不过两三声,就被迅速接通了。
“喂?”
“王哥,您好,是我,建国,赵建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随即爆发出无比热情的、标志性的大笑声:“哎呀,是建国啊!你这个大老板,现在可是日理万机啊,怎么想起来给老哥打电话了?稀客,稀客啊!最近怎么样,公司生意还好吧?”
王正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爽朗,充满了关切,瞬间就打消了我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和顾虑。
我跟他寒暄了几句,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把公司目前遇到的困境,以及想请他帮忙引荐一下宏业地产钱总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嗨!我当多大点事儿!”王正华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语气轻松得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跟老钱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这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你放心,包在老哥我身上!不过呢,我这两天正好要去省里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我回来,第一时间给你安排!你等我电话就行!”
04
“哎,好,好!谢谢王哥!真是太谢谢您了!”我激动得语无伦次,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谢什么!咱们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太见外了!”
挂掉电话,我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冲进老孙的办公室,一拍桌子,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大声宣布:“成了!老孙,公司有救了!王哥说了,这事儿包在他身上!”
老孙也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满脸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我就说嘛!关键时刻,还得是老关系!建国,你当年那五十万,没白花!值了!”
三天过去了,王正华那边杳无音信。
我不断地安慰自己,也安慰老孙,他肯定是在省里开重要的会,大领导忙,我们得理解。
一周过去了,王正华的电话依旧没有打来,手机也像死了一样安静。
我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公司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几个原料供应商的电话已经打爆了我的手机,他们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结清货款,就要联合起来派人来厂里拉东西抵债了。
员工们也开始人心惶惶,好几个我倚重的技术骨干,已经开始悄悄地在外面投简历找工作了。
我试着给王正华发了一条微信,措辞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王哥,您开会回来了吗?百忙之中打扰您了。不知道我上次跟您提的那个事……”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根本没看到,他才回了四个字:“正在开会。”
又过了两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又厚着脸皮发了一条过去。
这次他回得快了些,同样言简意赅:“老钱出差了。”
再后来,我发的微信,就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我鼓起勇气把电话打过去,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才被接通,我刚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王哥,我是建国”,他就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匆匆说道:“正忙着呢!有个重要的接待!晚点说!晚点说!”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挂了。
我握着那支传来“嘟嘟”忙音的手机,心里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老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我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建国,你那个老领导到底靠不靠谱啊?他别是压根就没把咱这事儿放在心上吧?他说的那些话,不会都是敷衍咱们的吧?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再这么拖下去,咱们厂子就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我嘴上还在极力地维护着王正华的面子:“老孙你别急,王哥现在身居高位,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肯定很多,肯定是真的抽不出空,咱们得体谅他。”
可我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那份曾经被我认为坚如磐石、牢不可破的情义,似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缝。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毫无征兆地传来。
宏业地产那边的一个朋友,偷偷给我发来消息,告诉我,他们公司的年度采购招标会,将在下周五,也就是仅仅九天之后,正式举行。
05
所有入围最终竞标的供应商名单,将在这周五之前就内部确定下来,并上报给集团总部。
如果在那之前,我们还不能和钱总搭上线,就彻底、完全没机会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点幻想。
我意识到,我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等下去了。
当晚,我在客厅的沙发上枯坐了一夜,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天花板上那盏明亮的水晶吊灯,在我的眼里变成了一张张嘲讽的、狰狞的脸。
我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深夜,我是如何的义无反顾,如何的不计后果,拿出那五十万现金,塞到王正华的手里。
我又想到如今,我只是求他帮忙牵个线,吃顿饭,却换来了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敷衍和冷遇。
我的心中百感交集,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被深深欺骗的愤怒。
天快亮的时候,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下定了决心。
我打开微信,找到了王正华那个许久没有动静的对话框。
我点开输入法,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一行,又删掉。
![]()
如此反复了半个多一个小时,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最终,发出了一条近乎撕破脸皮的、带着一丝恳求和绑架意味的短信:
“李哥,实在是对不住,又来打扰您。宏业的招标会下周五就开了,这真的是我们公司最后的机会了。
我知道您是大领导,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但这次您要是不拉兄弟一把,我这几十号人的厂子就真的要倒闭了。别的我不敢求,就求您大发慈悲,帮忙约王总吃顿饭,让我有个当面汇报的机会就行。”
打到这里,我停顿了。
那句关于三年前雪中送炭的话,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我的喉咙里。
说出来,就等于把我们之间最后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彻底撕破了,从此以后,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如果不说,我又不甘心!
凭什么!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咬着牙,将那句我一直不愿意提及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了上去:
“三年前,您家里遇到的难处,我赵建国没说二话。今天,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跟您开这个口。还请您念在当年的那份情分上……”
短信发送成功。
手机屏幕的右上角,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显示出了“对方已读”的灰色小字。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心脏“怦怦”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
我知道,这条信息,就是对我们之间那份所谓的“一辈子情义”的最后审判。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的顶部,李正华的头像下面,一直断断续续地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
这几个字,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仿佛电话那头的他,也在进行着无比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是在组织语言,准备用最委婉的方式彻底拒绝我?还是在思考如何用最不留痕迹的方式,告诉我他无能为力?
我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06
我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时间也仿佛静止了,只剩下我和这部该死的手机,在安静的客厅里,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终于,手机“叮”地一声轻响,屏幕亮起,同时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我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一颤,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不是文字,也不是语音。
他只给我发来了一张图片。
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我的全身。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怀着极度忐忑、近乎绝望的心情,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张小小的、模糊的缩略图。
图片加载出来的一瞬间,我当场就懵了。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莫名其妙的图片,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这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嘲讽我?还是在暗示我什么?
愤怒、屈辱、困惑、不解……各种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我的心头,像一锅被烧得滚开的沸水,在我胸腔里剧烈地翻腾、撞击。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小丑,那仅存的一点希望和男人最后的尊严,在这一刻,被他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底击得粉碎。
我捏着手机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用力,指节已经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几乎要将这冰冷的手机外壳生生地捏碎。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