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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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冬天，我刚调到长安东路官邸当侍卫，就碰上一帮人堵在门口，二十多个，穿着旧军装，领头的瘸着腿，冲我喊，你们家老爷呢，三个月的补助金怎么还没发，吃空气啊，他们胸前的“戡乱建国总队”徽章掉漆了，可嗓门比警笛还大。
我说蒋经国不在，让他们去找退辅会，话还没说完，人就吵起来了，一个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立功证明，啪地拍在铁门上，一个年轻人指着门牌喊，修高速路有钱，养功臣倒没钱，我攥着对讲机，手抖得厉害，那会儿才真懂什么叫戒严时期，口号喊得再响，一碰到退伍兵要钱，官邸门口照样站满人。
蒋经国傍晚叫我们过去，茶几上摊着退辅会的简报，他盯着我问话，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声音大得吓人，三公里外没眼线？你们这帮人都是吃干饭的？最后我们全被打发回原单位，后来才晓得，那天他刚签完高速公路征地的文件，最怕这种有功劳的人出来捣乱。
几年后调到七海官邸，我才慢慢明白那些规矩，副官说蒋经国见不得穿警服的人，一看到就想起他父亲当年整肃部队的事，临走前他特意讲，不是你们做得不好，是看见警察心里就难受，这话让我想起那些堵在门口的退伍兵，领导人的软处藏在西装底下，我们的饭碗，全靠他们心情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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