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3月的那个上午,总理在中南海会议室说:‘石油得有人抓,否则工业化就是空中楼阁。’”这句简短的叮嘱,成为新中国成立后能源版图上一块重要基石——石油工业部的正式诞生。此后33年间,六位部长先后执掌这一核心部门,他们的履历、性格与决策,刻下了共和国石油腾飞的清晰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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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刚刚告一段落,全国钢产量不过几百万吨,重型卡车依旧靠进口,油料更是捉襟见肘。要想让拖拉机开进黑土地,让军队拥有持续机动力,一整套从勘探、钻井到炼制的体系势在必行。石油部的设立,恰恰对应了这种迫切性:统筹专业人才、资金、设备,甩开膀子大干“黑色粮食”。
首任部长李聚奎是个“意外”。在外界眼里,他的标签一直是“将圣”,长征时冲破娄山关、腊子口,转战四野后又把后勤抓得滴水不漏。1955年,被请去管石油时,不少人疑惑:一个打仗的行吗?李聚奎没回嘴,他把部队带兵的思路搬到钻机旁——分区包干、夜战施工、责任到人。辽河盆地的试探井连续见油,他却只说一句:“战场不分枪炮和泥浆,只要能赢。”三年任期,石油部初具雏形,勘探队伍从几千人扩到两万余人,为后续的“大庆奇迹”扫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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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棒的余秋里,同样来自军旅。这个贵州汉子别看外表粗犷,琢磨政策却极细腻。到任第一周,他把会场搬到延安路754号的仓库,摊开一张中国地图:“去哪儿打孔,不拍脑袋要凭资料。”随后,他拍板成立全国地震勘测网,用地球物理手段寻找油气异常。1960年春,大庆荒原钻塔林立,“铁人”王进喜那声“宁可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响彻北国,背后少不了余秋里调集十万劳力、两千台设备的布局。余秋里在位七年,石油自给率从不足10%攀到60%,给国家赢得宝贵外汇与战略主动。
第三位部长宋振明,出身玉门油矿。外界对他的评价是“完全的行家里手”。他常说一句话:“矿上出身的人,骨子里带着油味。”上任后,他立即着手修订矿场安全规范;同时鼓励技术革新,大力推广三机井、侧钻等新工艺。最难得的是,他懂得打破门户:让地质、钻井、炼制、科研四大系统混编,避免各自为政。资料显示,宋振明执掌的几年里,单井平均日产量提升了近三成,全国原油年产突破五千万吨,一扫“贫油国”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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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是康世恩,这位清华地质系高材生被称作“坐标系里的部长”。别人描述地面,他先在脑中画剖面图;别人谈储量,他拿出算法模型。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世界石油危机,其实也传导到中国。康世恩强调多头并举:东部稳产,海上突破,西部深探。1973年渤海湾平台打出高产井,他现场架设临时电话,第一时间将实况汇报给北京。不得不说,这种技术与管理双重过硬的官员,在当时的部委系统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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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克是第五任部长,出身苏北盐城。这个名字不如前三位响亮,却执著低调。他的任期正值经济体制改革破冰,计划与市场交叉碰撞。唐克主导油价双轨制试点,把部分成品油投向调拨市场,为后续能源市场化铺路。业内人士回忆,那几年大型炼化厂开始做成本核算,油田学会了算盈亏,石油部由此迈出从“政府部门”向“经济实体”过渡的关键一步。
第六任也是最后一任部长王涛,毕业于莫斯科石油学院,多年与岩芯样品打交道。1985年他走马上任,随即抛出“三大战略”概念:稳定东部、发展西部、开拓海洋。那时塔里木还是戈壁无人区,王涛硬是把钻机拖进塔克拉玛干腹地。有人担心成本高,他却回答:“不去西部,东部就会坐吃山空。”1988年5月,国务院机构改革,石油部被划分为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等企业,新中国最“年轻”的自然资源部委至此谢幕。王涛转任总经理,一身泥浆的办事风格照旧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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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张1955年的会议照片——桌上灰扑扑的地图、墨痕斑驳的钢笔、几个只够半截烟的烟灰缸——33年弹指一挥,而中国石油原油年产量已跃居世界前列。六位部长各有侧重:有人靠军事作风带队,有人凭组织管理统筹,有人依专业技术突围,但目标始终一致:让中国拥有可靠能源命脉。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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