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开国大典,安子文、刘澜涛等开国元勋热泪盈眶,他们从未想过能活着见证新中国诞生。
毕竟之前的牢狱之苦,实在太过于艰辛,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人,“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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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代号“OX”的人,究竟是谁,又为何让人念念不忘?
监狱联络人
1931年,北平草岚子监狱,被国民党当局变成了关押和迫害共产党人的重要场所。
这里关押着一批特殊政治犯,安子文、刘澜涛、薄一波等中共北方局骨干。
正是在这里,狱警牛宝正的命运开始悄然发生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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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宝正彼时45岁,黝黑的脸庞刻着风霜,沉默寡言。
他出生于1886年,山东无棣县后牛村一个赤贫农家,家中无钱供他上学,仅识得寥寥几个字。
1910年,为求生计,24岁的牛宝正被迫离开村子,迁居无棣县城东关。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他侥幸在县警察马队谋得一份差事,总算捧上了一个“铁饭碗”,但好景不长,直奉军阀混战的硝烟很快碾碎了他的安稳。
失业后的牛宝正回到故土,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苦熬了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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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眼见生计再次陷入绝境,他一路辗转到了北平,被塞进了草岚子监狱当狱警,从最底层的看守员做起,那时的他只想着填饱肚子。
草岚子监狱实行严格的军事管制,多数国民党狱警把折磨政治犯当作乐事,动辄打骂凌辱。
新来的政治犯常被打得遍体鳞伤,或被拖进刑讯室,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牛宝正却显得格格不入,他按部就班地完成看守任务,不苟言笑,不行凶作恶。
这种异常引起了杨献珍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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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封来自山东家中的书信递到牛宝正手中:老母病危,急需救命钱!
这位在人前总是挺直脊背的汉子,握着家信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沉重的医药费如同巨石压下,他那点微薄薪饷无异于杯水车薪。
困顿无助的神情终究没能逃过杨献珍的眼睛。
杨献珍敏锐地抓住了这契机,他没有说教或拉拢,只是主动说出一个提议,可以帮忙找些治疗乡下常见病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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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穷途末路的牛宝正来说,是实打实的救命稻草,他接受了杨献珍的帮助,同时也接受了对方婉转提出的小小请求,忙从外面带进一些书籍报纸。
此时牛宝正尚未意识到,他传递的那些报刊被狱中党支部用于分析时局,而夹带的英文书刊经杨献珍翻译后,成为马列著作的学习材料。
这些书刊报纸,成了死水监狱中唯一的信息通道。
牛宝正目睹着,那些被打磨得满身伤痕的人,如何在昏暗灯光下如饥似渴地阅读、思索、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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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移默化中,一个普通人第一次主动思考起问题,这些人为什么甘愿为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主义”承受酷刑,甚至牺牲?
牛宝正的转变正是从此开始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战,就要在这密不透风的监狱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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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线行动
1934年,草岚子监狱突然爆发一场震动北平的绝食抗争。
薄一波、刘澜涛等52名政治犯集体拒绝进食,抗议国民党当局无限期关押和政治迫害。
监狱长气急败坏地增派看守,命令牛宝正带人严密监控监舍,同时暗中要求他打探犯人们下一步行动计划。
牛宝正借巡逻之名走过每间牢房,压低嗓音传递关键信息:“上面正派人往南京写报……”寥寥数语被蜷缩在铁栅后的政治犯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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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狱中支部据此调整策略,将绝食诉求聚焦于全体下镣、自由阅读书报、增加火炉”。
这一策略打乱了国民党试图以“煽动暴动”为由血腥镇压的计划。
七天后,北平军政当局被迫让步,绝食斗争取得关键胜利。
牛宝正的身份从外围,正式转为地下党组织在监狱核心上的“耳朵”和“喉舌”。
他的日常工作悄然变化,他常以“送老婆孩子回娘家”为由请假离城,实际却是协助联络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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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春,当绰号“夜猫子”的特务头子吴振廷奉命潜入监狱侦查时,正是牛宝正提前从看守长办公室的文件中获知其全盘计划,火速通过送饭的间隙传回八个字:“夜猫入监,详查张德”。
地下党成员立即销毁敏感笔记,统一口径应对盘查,吴振廷数周盯梢一无所获,狼狈收场。
这种如履薄冰的行动持续了近两年,1936年,中共中央北方局书记刘少奇在天津下达一道绝密指令:立即启动对草岚子监狱在押政治犯的营救行动。
此时狱中还关押着包括安子文、杨献珍在内的61名重要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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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局特派员张友渔几经周折与牛宝正接头,要求他将三条关键条件递进高墙之内:
一、登报声明脱离共产党;二、获释后保证离北平;三、隐蔽真实身份继续工作。
营救小组计划利用“登报免责”的合法外衣骗过敌人。
这份承载着61条性命的重担,压在牛宝正肩上。
他利用送药的名义,他把条件写在极小的纸片上,塞进药包的夹缝递入。
看到纸片后,狱中党支部展开了激烈争议,有人激烈反对登报声明,认为这是对党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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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献珍却在放风时对牛宝正传达了一致决议:“告诉外面,我们信党中央决断,只要能出去继续战斗,这条命就能为革命再活一次!”
9月开始,52名名党员按计划分批“履行手续”登报声明脱离组织,随后以“反省期满”名义离开监狱。
国民党北平当局以为成功瓦解了北方地下组织,殊不知这是金蝉脱壳的妙计。
当最后一批同志安全转移时,一张大网突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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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2月,牛宝正却在监狱门口被武装特务扣住。
他在草岚子监狱里的异常接触已引起特务机关注意,北平警备司令部审讯室里,皮鞭蘸着冷水抽在脊背上,铁钳夹断了指甲,通红的烙铁压向皮肉……审讯者逼他承认通共。
牛宝正始终不吐露半点党组织营救计划与“OX”身份。
行刑前夜,北方局早已启动紧急营救,牛宝正成功脱险离开北平,返回山东。
尘埃落定
1949年10月,开国大典的礼炮响彻北平,天安门城楼上站着安子文、刘澜涛、薄一波等昔日的“草岚子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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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的身份检阅历史的新生,心中却想着那位在死牢里救下我们的‘老牛’,是否还活着?
此时,千里之外的山东无棣县监狱里,一名64岁的老人正蜷缩在潮湿的草席上。
正是牛宝正,身负国民党“渎职通匪”的旧案卷宗,无人知晓他曾是改写61人命运的“OX”。
牛宝正的战后十年,一直在流浪。
1937年北平沦陷后,他拖着被酷刑摧残的身体逃回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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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躲避日伪追查,化名牛玉华在当地做小买卖糊口。
他从未试图联系党组织,1946年国共内战爆发,山东解放区开展土改运动。
他因当过国民党警察被定为“历史污点分子”,受到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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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始于北京中南海的一间办公室,安子文翻遍北方局老档案,找到当年营救行动中与“OX”联络的密件,当即联名薄一波、刘澜涛、杨献珍等人上书:“请寻牛宝正同志,此人于草岚子狱中对党有特殊贡献。”
1950年,山东省委接到中央急电。
但寻人过程充满波折,牛宝正逃亡后未用本名,档案中仅记载“山东籍狱警”。
工作组排查半年无果,直到在公安局尘封的旧犯名册中,发现“牛玉华”的关押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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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无棣县委书记张学德亲自提审,问起1931年北平草岚子监狱的细节。
佝偻着背的老人突然抬头:“徐子文他们……都还好吗?”这是安子文在狱中的化名!
张学德浑身一震,追问还有谁记得。
老人颤声报出:“刘华甫、杨仲仁……”刘澜涛、杨献珍化名,当张学德紧握住那双枯槁的手喊出“牛宝正同志”时,十三年的尘埃轰然落定。
1951年,一辆吉普车开进无棣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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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宝正穿着政府新置办的棉袄,随公安干部抵京。
安子文在中央组织部接待室见到他,未及开口便红了眼眶:“老牛!没有你,我们这些人早成白骨了!”组织上为他洗清“反革命”罪名,定性为“对革命有重大贡献人员”。
考虑到其年事已高且健康受损,任命他为北京市公安局草岚子监狱处预审员。
牛宝正全家迁入北京东城区宿舍,享受行政18级干部待遇,相当于副县级。
但他始终住在组织分配的平房里,每天骑自行车到单位整理档案,闲暇时给年轻人讲狱中斗争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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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11月,牛宝正在同仁医院去世。
北京市委为其举行追悼会,追悼会后安葬于无棣后牛村的家族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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