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吴石和陈宝仓在牢房里对着坐，脸上反倒带着笑。俩人为了救人都被抓了，却一点儿没显丧气样。吴石笑着开口：“既如此，便如此！”陈宝仓也跟着笑，好像早就把生死抛到了脑后。这场牢房里的见面，成了他们最后一次道别。
另一边，聂曦一个人坐在牢房里。元宵节那天，狱警端来一碗热乎乎的元宵，说是他妻子阿美托人送来的。他低头看着戴着手铐的手旁边那碗元宵，却一动没动。
往事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刚到台湾时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甚至特意把孩子留在了福州。阿美以前为这事儿跟他吵得很凶，可现在，他只能含着眼泪咬紧嘴唇。叶翔之用他家人的安危来逼供，话还没说完，聂曦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但他从头到尾没吐露一个字，就算拿家人的性命当筹码，他也没动摇半分。
谷正文亲自来审吴石，见他虽然戴着镣铐，脸上却挂着笑。吴石还夸谷正文“真机灵”，说他是“审人的好手”，甚至主动承认自己就是“东海”。他笑着把对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把生死当回事。谷正文以为这是认罪的证据，哪儿知道吴石写下的那些话，早就成了绝笔。
陈宝仓本来想打电话给周志柔救吴石，结果反倒被连累抓进了牢里。俩人在牢房里见了面，笑声都穿出了铁窗。他们早就把生死看开了，用最后这点欢笑跟命运较劲。吴石的淡定和陈宝仓的豁达，凑成了绝境里最让人动容的样子。
谷正文在吴石家里搜到一张舟山的军事部署图，地图上每一笔都画得特别准。他立马把地图送给蒋介石看，蒋介石这才反应过来——打从吴石跟共产党接上关系那天起，毛主席的办公桌上，就摆着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作战计划。
聂曦在牢房里攥紧了拳头，吴石在铁窗下头昂首大笑，陈宝仓在牢里跟老伙计畅快聊天。他们不说话，硬扛着酷刑；对着死亡，反倒笑着面对。谷正文觉得自己赢定了的时候，历史早就有了不一样的结局。
蒋介石明白得太晚，不过是给这段没说出口的抗争添了个收尾。那些把生死抛在脑后的人，早用自己的骨气和信念，在历史上留下了擦不掉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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