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岁的乌克兰厨师纳塔利娅·梅肖克,每天凌晨2点便匆匆离开家,步入漆黑寂静的街道,前往她工作的幼儿园厨房。
她必须利用夜间相对稳定的电力供应,为几十名孩子准备一天的食物。在俄乌冲突的背景下,这样的情况成了她生活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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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16日(周四),梅肖克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说:“街上完全漆黑,空荡荡的,我确实有点害怕。但我清楚,我必须得来,因为这里有孩子等着我们照顾。”
能源打击下的城市
梅肖克所在的切尔尼戈夫,是乌克兰北部最早遭遇俄军能源打击的城市之一。
近几周,俄军的无人机和导弹接连瞄准这里的电力设施,频繁的断电成了居民生活的常态:冰箱里的食物放不住,晚上只能靠手电筒照明,连日常洗漱都得算计着用水。
10月初,路透社记者探访时,这座城市已连续下了一周冷雨,托儿所室内温度只有14摄氏度(57华氏度),比室外高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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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儿所园长叶夫亨尼娅·萨夫琴科搓着手说:“往年10月中旬,集中供暖早该通了,今年连暖气管道都是凉的。整个建筑里,只有兼做防空洞的地下室稍暖一点,但也得裹着厚外套才能待住。”
这样的困境不止切尔尼戈夫有,今年10月以来,俄军对乌克兰能源设施的打击从北部蔓延到全国,首都基辅也未能幸免。
10月10日的一轮袭击后,基辅数十万家庭直接断电,地铁停运、红绿灯熄灭,整座城市一度陷入半瘫痪。
冬季预警拉响
乌克兰能源部的数据显示,近两个月,俄军对能源设施的攻击频率翻倍,精度也明显提升,从发电站到输电线路,再到天然气生产设施,几乎覆盖了民生能源的全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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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部长斯维特兰娜·格林丘克公开表示,10月份的破坏“程度远超预期”,可能导致乌克兰天然气进口量被迫增加三分之一。
格林丘克发出预警:“我们正在为所有可能做准备,包括最坏的情况。”
而在此之前,总统泽连斯基已经披露:10月6日至12日短短一周,俄军就向乌克兰发射了3100架无人机和92枚导弹,其中不少瞄准了民用能源设施。
外界分析认为,2025-2026年的冬天,将成为乌克兰民众最难熬的一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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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乌克兰来说,传承自苏联时期的集中供暖系统,是城市居民过冬的“生命线”,一旦这根线断了,仅靠电力根本无法替代,冬季室外气温常跌破零度,无暖气的房屋会直接变成“冰窖”。
孩子出勤率减半
切尔尼戈夫的第72幼儿园(与梅肖克所在托儿所同属市政民生机构)的孩子们,白天大多时间都待在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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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孩子们坐在铺着厚垫子的地上唱歌,用积木搭简单的房子,连吃饭也围着小桌子在地下室解决。有一次,地下室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叫喊;直到发电机“突突突”启动,暖黄的灯光重新亮起,地下室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萨夫琴科说:“这台发电机只能供照明,想靠它取暖,根本不现实。”
受低温和断电影响,这家登记有170名孩子的托儿所,如今每天只有65人左右出勤。
萨夫琴科透露:“没灯又没暖气,不少家长宁愿把孩子留在家。至少家里能烧点煤气,勉强让房间暖一点。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家长坚持送孩子来,他们得上班,没人帮忙带孩子,托儿所是唯一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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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能源危机,乌克兰已开始采取应对措施。有议员建议城市居民冬季可前往农村暂住,利用农村的家用天然气或木柴取暖;乌克兰方面也首次表态,必要时除了会限制电力供应,还可能对居民天然气实施限制。
梅肖克在采访最后,针对俄军的袭击时表态:“他们想摧毁我们,但无论是乌克兰还是乌克兰人民,都不会被打垮。”
她补充道:“我们会熬过去,也一定会赢。你看,孩子的热饭还在煮,我们对未来的信念就不会灭。要是没了这份信念,我们现在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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