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庄的肖姓人家——故里炊烟王庒人之二十三 | 作者 王以太

毋容置疑，王庄村的王姓占绝大多数，吴、马、陈、孙姓也有一部份，周姓两家即前庄的周祥朋、周祥瑞五兄弟和后庄的周唯启、周唯忠等住户。唯肖姓、张姓只各一户。我好奇，为什么肖姓只有一家呢？我与肖姓人家住的直线距离很近，仅隔一个较长的水塘，若绕道东西头过去就远了，所以来往不多，只知道一点点。记得当年，与肖姓比邻而居的好像还有一户沈姓，以后不知所综。唯肖姓根深葉茂地发祥起来了。虽戏称为王庄村的“少数民族”，但他们生活在王庄村的大家庭里，却没有丝毫“孤门另户”的陌生感觉，长期的和睦相处，都成了相亲相爱的“手足兄弟”一家人了。

毋庸置疑，王庄村中王姓占了绝大多数，吴、马、陈、孙姓也有一部分，周姓有两家，即前庄的周祥朋、周祥瑞五兄弟和后庄的周唯启、周唯忠等住户。唯有肖姓、张姓各只有一户。我很好奇，为何肖姓只有一家呢？我和肖姓人家居住的直线距离很近，仅隔着一个较长的水塘，要是绕道东西头过去就远了，所以往来不多，只了解一点点。记得当年，和肖姓毗邻而居的好像还有一户沈姓，后来不知去向。唯有肖姓根深叶茂地发祥起来了。虽说被戏称为王庄村的“少数民族”，但他们生活在王庄村这个大家庭里，却没有丝毫“孤门独户”的生疏感觉，长期和睦相处，都成了相亲相爱的“手足兄弟”一家人了。

在我的印像里，肖家的最长者是肖占啟，一位行动迟缓的耄耋老人，只是在家前园后或到汪涯边蹓蹓转转，不声不响，踽踽而行。儿子肖福山，好像是单传，但到他这里却是“五子登科”了，生了五个儿子、两个闺女，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呢。

肖福山曾在村里参加过革命工作，加入过中国共产党，打过游击，沉稳而勇敢，为抗击日寇、打垮国民党反动派做出了自已应有的贡献。他是一个有能力、有本事的人。个头不高、中等身材，精明干练有精神。一顶圆线帽，一身旧蓝布长袍，前衿的一角守起来，掖在腰间的布腰带里；烟袋歪斜地别在腰间或悬挂于左边肩头，烟包甩到背后。这种铜烟头、长烟杆、玉烟嘴的烟袋，是当时年长者的标配。铜做的烟袋头，光滑锃亮，在阳光里闪着光，显得潇洒而苍桑……从没见他惊慌失措过，总是踌躇满志、四平八稳、风雨不惊、信心满满的样子。

肖福山会持家，勤劳节俭，四磕头房，日子安排的张弛有序，生活过得殷实安康。在略显扁窄的宅基地上，门前树成阴、园里葱成行，爪果青菜，自种自吃。宅地南头汪涯边有几棵大树，罩向起伏摇曳的芦苇塘。

肖福山会种地，收种犁耙是行家，麦秫稷谷，长得苗青杆壮；他更是种瓜的高手，种甜爪、育西瓜，瓜瓜都得好收成。他在北湖种的西瓜堪称“绝活”:在温暖的春天里，一排一行地将种籽种在湿润的土里，为防日晒保潮，又在每棵埋好的种子上面，适当地培上一坨土，约摸瓜种出芽时，再把上面的培土扒开，瓜芽便破土而出。这种在育芽期间，不是洒水浇灌，而用培土保潮、以增加土埌活力的办法，就是智慧和经验的总结。在此后的瓜苗管理期间，更显其心细如发的手艺。他用手里的小瓜铲，天天泡在瓜地里整苗、打叉、松土、施肥……他施的肥料不是人畜的“大粪”，而是“㨪香油”剩下来的芝蔴碴。那东西肥效大，而且结出的西瓜味道更香甜。所以他种的瓜，又大又甜、好吃又好卖。为管理方便，他在瓜地头搭起一个瓜庵屋子，白天乘凉、夜晚值守，遮风挡雨，是个临时落脚处，他一个瓜季都会在哪里度过。

肖福山会“讲呱”、说故事，口齿伶俐、吐字清晰，一个人、一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骨有肉、有鼻有眼、活灵活现的如临其境。农闲时的晚上，经常听他在大门口的大树下“讲呱”:南山猴子北海狐，吃人的妖怪吊死的鬼，单桥的冤魂，南汪的女鬼——夜半或午时三刻，一身红袄的女鬼，披头散发坐于水面嘤嘤地哭……他讲的头头是道、真假难分，我们听的头皮发麻、津津有味。越恐怖的故事越想听，越听越害怕。我那时还小，不敢回家了，因回家正好路过南汪涯。他讲的正是南汪里的鬼故事，我竟然信以为真，但却硬充“好汉”，仍说“不怕”，目的是让他再讲，直到母亲远远地喊我回家睡觉，我才借机壮胆一溜烟越过汪涯跑回去。后来我分析，他讲吓人的故事是有目的的。特别讲到在一个雨天的夜里，他正睡在北湖瓜庵屋里，风雨雷電中，忽见男女鬼怪活跃出没于乱坟之间，青面獠牙地嘻笑斗骂，让你毛骨悚然……这当然都是他吓编的，其实是叫你产生恐惧心理，不敢乱跑，自然就不敢去“光顾”他的瓜地了。

肖福山，正如他的名字所示，是个有福的人。只他上辈单传，到他这辈即有五个儿子两个闺女，儿孙满堂了。

大儿子肖林堂，白白净净，很儒雅的样子，眼睛可能是近视或花眼，视物瞅瞅的、动作缓缓的。我们曾在“顺河高小”同学过，他和前庄的张振荣两人，是当时年龄最大的。大家天不亮就去上学，要经过西南湖里的一个坟地，我们小点的同学，总希望能在半路上碰到他们，好壮着胆子一起闯过坟地。

二儿子肖林忠，也是很文静儒雅的样子，不苟言笑，唇角好像有颗小痣，到哪里都是老实持重的模样。大部时间都生活在王庄村的家里，有时也去河南新乡过段时间。我那时以为他是去河南打工或做生意的，其实那里还有他的两个弟弟老四、老五呢……

所以我过去有误解，认为林堂、林忠就兄弟俩。前天遇到王林庄的肖奎志先生，他们是房头不远的一家。才知道林堂、林忠是兄弟五人，三弟林刚中年病故，四弟、五弟落户河南新乡，林堂、林忠、林刚兄弟仨则一直生活在王庄村。

肖奎志先生告诉我，大概清末民初时期，肖家才有人从王庄迁出，落户于王林，据说他的上几辈就是从王庄迁过去的，王林庄现仍有肖姓族人二十多家呢。那个地方是大、小房亭河交汇的河套，偏僻闭塞、土地肥沃，是个宜居避乱的好地方。他们家族上几辈有人是颇富裕的——有的在八集街上开行经商，有的在王林拥有较多土地成为地主……现在的后人们都分居多地了，或工作、或打工、或上学、或购房居住城镇。但他们的根基确是在王庄，那里仍是他们可爱的故乡——门前的芦苇汪里鱼肥鸟翔，北湖的田垄地中苗壮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