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年 2 月 13 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主检法医师刘超走进看守所,对面的朱晓东已经背负着一条人命近 4 个月。刚坐下,朱晓东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满是对妻子杨某某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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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脾气太差了,上海话讲就是特别‘作’,小心眼还记仇。” 朱晓东向刘超抱怨,仿佛自己是这段婚姻里的受害者。他絮絮叨叨地列举着 “罪状”:
微信没及时回要发脾气,加班晚了每半小时必须发办公室照片 “报备”,买的面包机不合心意就吵到要离婚,可真提离婚又以自杀相逼。在他口中,杨某某成了个蛮不讲理的 “上海小女人”,而他自己只是个忍无可忍的丈夫。
刘超听得心头一沉。从业十年,他见过太多试图脱罪的嫌疑人,但像朱晓东这样,在杀妻后还如此理直气壮推卸责任的,并不多见。更让他警惕的是,朱晓东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刻意塑造自己的 “无辜”—— 毕竟,被他藏在冰柜里的妻子,再也没法开口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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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之旅的谎言:从 “失手” 到预谋的破绽
朱晓东告诉刘超,一切的爆发点是 2016 年 10 月的杭州之旅。“我起晚了没抢到她想要的酒店,她一路念叨。回来没买到高铁票坐卧铺,更是天天抱怨,晚上哄好了第二天又翻旧账。”
他强调,案发那天早上实在受不了唠叨,才伸手掐住妻子的脖子,“我就是想让她闭嘴,没想杀她”。
这番说辞听起来像场 “激情犯罪”,但警方掌握的证据却戳破了谎言。早在杭州之旅前一个月,朱晓东就从网上买了本叫《死亡解剖台》的书,里面清晰记载着冰箱藏尸的情节,而他随后就以 “给宠物存饲料” 为由,在京东买了台冰柜放在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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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杨某某的账户在 2016 年 10 月 17 日上午有过操作,可朱晓东一会说 17 号晚还和妻子发生关系,一会又改称杀人时间记不清,前后矛盾的供述暴露了刻意隐瞒。
刘超在后续调查中还发现,朱晓东的 “忍无可忍” 早有预谋。2016 年 6 月,杨某某发现他有外遇,朱晓东写了保证书假意悔改,转头就在 8 月和另一名女性发生关系,9 月干脆辞职在家,对家庭毫无担当。所谓的 “唠叨”,更像是他为自己的残忍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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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天藏尸的冷血:用死者钱财挥霍的日子
掐死杨某某后,朱晓东没有丝毫慌乱。他用红色床单裹住妻子的尸体,塞进阳台的冰柜,还在上层堆了生活用品掩盖,甚至装了个摄像探头正对着冰柜。做完这一切,他转头就把杨某某支付宝里的 4 万多元转进自己账户,打包行李开始了 “享乐之旅”。
接下来的 105 天里,朱晓东活得肆意又冷血。他拿着杨某某的信用卡,去海南、徐州旅游,还跑到韩国首尔挥霍,前前后后透支了近 15 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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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用杨某某的身份证和其他异性去酒店开房,与此同时,还模仿妻子的语气发朋友圈、回微信,应付双方亲友。杨某某的朋友打电话来,他就挂掉说 “不方便接听”,靠着这种拙劣的手段,硬生生瞒了三个多月。
直到 2017 年 2 月 1 日,杨某某父亲的 60 岁生日到了。老两口早早发了微信邀请,却迟迟等不到女儿女婿,打电话也再也联系不上。朱晓东知道纸包不住火,在家试图上吊自杀未果,最终在父母劝说下投案自首。可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仍在撒谎。
面对刘超 “是否和异性发生关系” 的提问,他嘴硬说 “只有接触没有实质关系”,但警方早已查实他的多名婚外情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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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鉴定:没有精神病,只有极端自私
为了给朱晓东做精神鉴定,刘超不仅反复核对供词,还走访了双方父母。
而杨某某的父母提起女儿满是心疼,他们眼中的女儿开朗懂事,从未有过朱晓东描述的 “极端脾气”。
更关键的是专业检测。刘超给朱晓东做了数百道题的人格测验,题目经过缜密设计,专门识别刻意隐瞒。“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每道题都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选,谎言在专业测试面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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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超回忆道。两个月后,鉴定意见明确:朱晓东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
2019 年 7 月 5 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维持原判,朱晓东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法院明确指出,他的行为并非激情犯罪,而是有预谋的杀人,藏尸期间的挥霍与欺骗,以及始终不真诚悔罪的态度,足以证明其自私冷漠突破底线,即便有自首情节也不足以从轻处罚。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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