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老革命,本应是隐蔽战线的中流砥柱,却成了亲手毁掉整个地下组织的叛徒。这样的反转,就真实发生在蔡孝乾身上,他的所作所为,至今想来仍让人脊背发凉。
蔡孝乾是唯一随红军完成长征的台湾人,早年革命履历相当厚重。1928年他就当选台共中央委员,1934年作为台湾代表参加中华苏维埃二次代表大会,还当选中央执行委员。抗战时期,他当过八路军总部野战政治部部长兼敌工部部长,旁听党的七大,1949年还成了全国政协委员。论资历和组织信任,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1946年,经周总理亲自举荐,他于7月抵达台湾主持地下工作,任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化名“老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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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想到,这位老革命一到台湾就变了。妻子病故后,1948年,40岁的他盯上了年仅14岁的小姨子马雯娟,靠着买奢侈品、带她出入高档场所,连哄带骗把人霸占,还专门租了豪华公寓同居 。其实早在延安时,他就因生活作风问题受处分,到了台湾更是彻底放纵,侵吞一万多美元公款,天天带着马雯娟去波丽露西餐厅吃早点,把地下工作的纪律抛到九霄云外。特务头子谷正文后来回忆,当时就有人议论他“油头粉面,生活奢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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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1949年国民党大批机构迁台加强管控时,蔡孝乾领导的台湾工委却犯了急躁冒进的错误。明明党员仅1300人、同情群众2000人,在700多万台湾人口中力量薄弱,却非要印刷《光明报》散发、在山区建武装据点,还计划短期策应解放军登陆,完全违背了隐蔽战线的工作原则 。1949年7月,保密局在高校发现《光明报》,顺藤摸瓜破坏了印刷点,还摸清了上层领导者“老郑”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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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8月,基隆工委书记钟浩东被捕。特务谷正文审问时,钟浩东恍惚间问起“老郑怎么样”,一下让特务抓住了关键线索。10月,高雄党员李汾叛变,供出了省工委副书记陈泽民。陈泽民经不住拷打,虽没说出“老郑”的真实身份,却暴露了蔡孝乾在台北泉州街的住址,只是特务赶到时已人去楼空 。12月末,负责军事工作的副书记张志忠也因武装据点暴露被捕,工委核心层接连受挫 。
1950年1月29日,蔡孝乾第一次被捕。特务发现他贪吃,天天买饺子讨好,他竟得寸进尺要吃波丽露餐厅的牛排,还假意要带特务找据点,趁机在黑暗厂房里逃了 。躲在嘉义农村的两个月,他耐不住清苦,穿着西装去镇上找西餐吃,这反常模样被特务认出,再次被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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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被捕,蔡孝乾没多挣扎就投降了,还提了个荒唐条件:要让马雯娟来监狱同住——此时马雯娟已16岁,两人已姘居两年。谷正文当场答应,他立马把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连笔记本里记下的“吴次长”都交了出去,直接暴露了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参谋次长吴石中将 。短短一周里,他交出了地下组织的全部名单和联络方式,省工委宣传部长洪幼樵要坐船返大陆的行程也被供出,特务直接在基隆码头将人抓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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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按他给的名单大肆搜捕,台湾工委下属组织全被破坏。据国民党当局统计,受牵连被清查讯问的多达1800人,其中400多名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直接被捕 。吴石、华东局特派员朱枫、陈宝仓中将这些英烈,全因他的出卖落入敌手。朱枫被捕后嚼碎情报胶片,吞金自杀未遂,最终身中七枪壮烈牺牲;吴石被打瞎一只眼也没泄密,临刑前高呼口号,直到1973年才被追认为烈士,遗骨多年后才得以归乡。连被捕的张志忠都在牢房里天天批斗他,骂他“诱奸十四岁小姨子,侵吞经费,还敢张扬身份” 。
而蔡孝乾呢?叛变后先当保密局设计委员会委员,1956年又升任“情报部”研究室少将衔副主任兼“司法行政部”调查局副局长 。毛人凤怕他被报复,还给他配了两条德国大狼狗防身。他在台湾安安稳稳活到1982年病故,晚年虽因糖尿病脚部溃烂,却得以寿终正寝,死后骨灰被草草埋在公墓角落,连块正经墓碑都没有。那些被他出卖的同志,很多人在马场町刑场遇害,家属连收尸都难,对比之下更显其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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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如果蔡孝乾能守住信仰,若台湾工委没犯冒进错误,地下组织不会覆灭,解放台湾的进程或许都会改写。可历史没有如果,这位走过长征的老革命,最终败给了自己的贪欲和色欲。当烈士们用生命守护信仰时,他却在敌人的牛排和情妇身边,彻底背叛了曾经的誓言。这样的结局,该让多少人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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