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睁开眼,她只见桃夭满目凄怆。
“夫人,大夫说您已有三月身孕,可小世子……没了。”
沈长歌怔怔抬手,抚上小腹。
长鞭抽来时的剧痛仍未消散。
可陆战夜曾日夜盼望的那个孩子,却已死在校场那团血水里。
门外,奴仆端来一碗补药:“这是将军特意命人炖了三个时辰的参汤,给夫人补身子。”
然而等桃夭一勺勺喂完,那奴仆却仍未离开,只为难道:
“将军还吩咐,等您醒来,要继续把今日剩下最后一个时辰的马步扎完。”
桃夭不可思议,双眼通红摔了碗。
“你知不知道夫人她才失去肚里的……”
那奴仆扑通跪下:“林将军说了,要是您今日违抗军令不肯扎完,便让全将军府代您受罚!小人的幼女才断了腿,老母还昏厥不醒,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啊……”
沈长歌闭了闭眼,终究起身。
“我去就是了。”
深夜的校场寒风猎猎。
沈长歌扎定马步,痛苦得冷汗直冒,眼神却仿若麻木。
她记起陆战夜曾温柔抚上她的小腹,说往后要与她生一男一女。
儿子练枪骑马,父子二人一起保护她。
女儿呵护娇养,弥补她自小成为孤儿辗转市井的过往。
可如今只因一个女将军,一切都成了空……
第二日天未亮,沈长歌带着桃夭捧起那滩早已干涸的血肉,去立坟安葬。
正待念经超度,墓碑却忽然被人泼来一盆恶臭不堪的马粪!
转头只见林辞雪拍拍手上的灰尘,抱臂叱责:
“你这是在做什么?军中怎能信奉怪力乱神?简直扰乱军心。”
沈长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脚踹倒孩子的坟墓,浑身颤抖。
却听她继续吩咐:“来人,尽快把这片荒地填平了,当本将军的跑马场。”
沈长歌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般,气不可愕一掌扇去:“……这里是我沈家的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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