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窃枪案，是云南解放初期第一大案，此案一度惊动公安部（七）

书接上回。

案子查到这里，侦查员们有点儿无从下手了。罗贵福跟梁兴道嘀咕，这事儿分析时说得头头是道，怎么查了几天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呢？梁兴道说分析应该没错，也许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朱古石也附和，说小梁说得有道理，要不我们再查查看？

三个人重新将案情捋了一遍决定从明天起重新进行调查。但调查方法有所改变，不再采取个别走访分头交谈的方式了，干脆把和邱菊花一起参加聚会的同学开个座谈会进行探讨，这样既节省时间，又能使他们互相启发，也许能回忆出一些跟邱菊花相关的情节。

7月10日，窃枪案发生的第十六天，沈继忠等十六名当年的小学同学被专案组召集到分局附近的一所小学，一起开了个座谈会。不过，会上发言的人并不多，说的也无非是对邱菊花的印象，而不是刑警所期望的关于她涉案的蛛丝马迹。这个会开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发现什么新线索，也是也只能散会，会后不大一会儿，，一个姓丁的女性与会者忽然去而复归，她向警察反映了一个因心存顾虑没敢在会上吐露的情况：她曾看见邱菊花和另一当年的男同学金晶煌像热恋中的男女那样手挽手步入一家电影院。

刑警闻言窃喜，这正是他们所期待的线索。向丁女士详细询问过一应情况后，警察认为这个金晶煌还真有些可疑。之前对金晶煌的调查中，他对警察表示，说自己自从去年初参加老同学聚会后，再也没见过邱菊花。可是，人家明明看见你小子跟邱菊花亲亲热热地一起进了电影院，你如果心里没有鬼，又何必向刑警隐瞒这个情节呢？刑警同每个对象谈话之前，曾反复阐明了公安机关对几个容易引起顾虑的情况的态度，其中之一就是男女私情，警察一再保证不干预与本案无关的非犯罪行为，比如跟邱菊花有私情之类。试想，当时政府目前尚允许妓院存在，怎么会禁止男女私下交往？

接着警方开始秘密金晶煌进行重点盘查，金晶煌出身资本家家庭，从小就过着优裕生活，不过，但在他步入中年后，意外发生了，五年前发生于昆明郊外的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军用卡车跟迎面驶来的从昆明开往陆良的公交客车相撞，客车被撞翻，十四名乘客当场死亡，其中就有金晶煌的妻子和一对子女，两个孩子还是跟着母亲去陆良外婆家过暑假的。

金晶煌当时供职于国民党昆明市政府，是一名普通的科员。之前他的工作表现就不尽如人意，上司对他就不满意，每年考评总是“中等偏下”，出了这等大事更是精神恍惚，因此在这年年终，他被上级奉令“裁减”了。金晶煌一怒之下，要去报馆要求刊登声明退出国民党遭到拒绝，借着酒劲对报馆搞了一下规模较小的打砸，被警察局拘留。一个月后释放，去亲戚开的一家贸易公司帮忙，一直干到现在。

警方之所以认为他是枪案的嫌疑犯，是因为真的存在嫌疑，警方在调查中得知，金晶煌确实跟邱菊花有染，是从1949年元月那次同学聚会后开始的，邱菊花每月大约两三次去其供职的公司或者单独居住的宅子厮混。

7月13日傍晚，金晶煌在下班回家途中被警察拦下带往分局。讯问之下，金晶煌承认跟邱菊花有染，因为他俩有“染上”的基础。早在初中时，他俩就“早恋”，邱菊花去上海读美专后，两人开始通信，不过没多久邱菊花就因病退学了。金晶煌听说邱菊花患了肺病，立刻就断绝一切往来，卿卿我我、情情爱爱之类，统统烟消云散。从此，金晶煌的脑子里就抹去了邱菊花从此之后就在金晶煌的脑子里成为历史，在他眼里，邱菊花已经去世了。因为在那个年代，生肺病病十有八九活不过十年。

所以在同学聚会上邱菊花冷不防出现在他面前时，金晶煌感到十分惊讶，最初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有了这层基础，两个四十余岁的男女重新续旧情。

金晶煌说：“三个月前他就和邱菊花中断了来往，二人发生了口角，他不愿跟邱菊花再接触下去了。因为此时正好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比他小十岁的有钱寡妇，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目前已经进入了筹划举办婚礼的阶段。在这种情况下，警方认为金晶煌不会涉案，因为像他这样一个角色，缺乏作案动机。别说抹角指使邱菊花去窃枪弹了，只怕就是现成的枪弹白送给他他也不会收。他要这干吗？自己不会用。

可即便如此，警方还是让他详细回忆了窃枪案发生的6月25日，以及邱菊花失踪的29日那两天的活动情况。金晶煌说那几天的事很好记，6月25日他和连襟，也就是公司老板去永定镇跟客户结账去了，住了一夜回来的。6月29日是他妻子儿女的祭日，每年他都会提前半月吃素，从6月28日晚上直到6月30日上午都在圆通寺烧香诵经，一连四年，圆通寺的僧人都认识他了。

这就是说，金晶煌没有作案时间。这事金晶煌没有必要撒谎，因为警方一核实就清楚了。但梁兴道脑子里突然灵光闪现，唤住了已获准离开正准备走出屋子的金晶煌：“三个月前你跟邱菊花为啥事发生口角？”就是梁兴道随口这一问，使得案件打开了迷雾。

金晶煌表示：“那天他请一位朋友下饭馆吃饭，行前正好邱菊花去他供职的公司，自然一并前往。菜是金晶煌点的，一共要了四个，还有一瓶酒。邱菊花初时情绪正常，几个人谈笑风生。可是，等跑堂把菜肴上齐后，她却沉下睑一声不吭了。试想，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一变脸，接待客人的金晶煌是何等尴尬。那邱菊花为何突然变脸呢， 你很难想象就是为了没上一道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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