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30年，广西桂林的一个夜里，白崇禧正搂着新收的王氏睡得沉，门突然被推开，他睁开眼，看见妻子马佩璋站在月光里，怀里抱着个襁褓，没人听见他们说了什么，第二天副官就听说白崇禧把王氏打发走了，还塞了满满一箱银元。
这事儿把马佩璋气得够呛，丈夫纳妾不说，还把人明摆着放在眼前，她硬是没吭声，直接把孩子抱回了家，街坊都说她疯了，谁不知道白崇禧的副官靠献妾升了官，可她不信这个理，把儿子锁在祠堂里，天天念叨，白家长子就得姓马。
说来也怪，那孩子一认回来，白崇禧就变了，从前打仗总把老婆孩子撂在香港，后来不光不往外跑，还天天往家钻，马佩璋一连生了七个，六个都是儿子，街坊们背后嘀咕，说这女人心眼多，她倒不躲不避，男人要脸面，她就给撑着，男人要孩子，她就一个接一个地生，总不能真让外头那些人把家给占了。
马佩璋早就有主意，从小脾气硬，十五岁就敢一脚踹开祖母的门，硬是把缠足布扯了，嫁白崇禧那年二十二，他三十二，她像管小叔子一样管着他，广西打仗那回，沈军来抓人质，她直接溜进外国医院，泡着红茶，等他打完仗回来，这样的老婆，男人哪敢乱来。
后来白崇禧的副官们慢慢发觉，他对家里的规矩管得特别严，只要有人提起“王氏”两个字，立马就被叫去训一顿，直到马佩璋去世那年，全家还都以为白先道是她亲生的，连后来当作家的儿子白先勇也说，母亲管得紧，搬家的时候八十多口人，一个都没落下。
1962年马佩璋病得重，白崇禧天天守在床边，六十九岁的老头子，看见妻子闭眼那一瞬，突然哭出声来，佩璋啊，那年你要是真闹起来，话没说完，眼泪就一滴一滴落在被单上，后来的人说这是军阀最后的软肋，可没人知道，那襁褓里头的换心计，是怎么一点一点织成这半辈子的牢笼。
这事儿现在看就是男人外头有人，可民国那会儿，马佩璋用个孩子拴住他，七个儿子一排排站出来，把日子过成了围得死死的墙，所谓贞节，不是守个名分，是算盘珠子一颗颗拨，把碎了的镜子一片片拼回来，再用火焊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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