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陈高懿正盯着妻子手机屏幕发愣。
那条刺眼的信息像毒蛇般盘踞在对话框最下方：“你老公配不上你。”
发信人是谢鑫鹏，韩梦璇的同事。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韩梦璇在浴室洗漱，水流声隐约传来。
陈高懿的手微微发抖，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他深吸一口气，用妻子的账号回复：“我丈夫今晚不在，你来我家。”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格外清脆。
浴室门锁轻轻转动，韩梦璇擦着头发走出来。
她浑然不知，这条精心设计的回复将引爆怎样一场风暴。
而陈高懿更不会想到，今晚的这个决定将揭开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01
陈高懿第一次察觉妻子不对劲是在三周前的雨夜。
那时韩梦璇刚从公司加班回来，高跟鞋上沾着泥水。
她脱外套的动作比平时慢半拍，眼神飘忽不定。
“项目出了点问题。”她避开丈夫伸过来接包的手，“可能要忙一阵子。”
陈高懿注意到她锁骨处有块红印，像是过敏。
但韩梦璇从来不对任何化妆品过敏。
厨房里炖着鸡汤，热气氤氲了玻璃窗。
这是陈高懿特意为妻子准备的，她最近瘦得厉害。
“谢鑫鹏今天又找你麻烦了？”陈高懿盛汤时状似无意地问。
韩梦璇搅拌汤匙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好，就是常规的项目分歧。”
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又迅速按灭。
陈高懿假装没看见那个微信头像——谢鑫鹏的登山照。
晚饭后韩梦璇把自己关进书房，说要赶报告。
陈高懿收拾完厨房，听见书房传来压低的笑声。
透过门缝，他看见妻子戴着耳机视频会议。
屏幕那端隐约是个男人的轮廓。
第二天清晨六点，韩梦璇就出门了。
陈高懿站在阳台看到她小跑着钻进出租车。
这很不寻常，她平时都坐地铁上班。
更奇怪的是，当晚陈高懿接到母亲薛桂英的电话。
“梦璇最近在忙什么？昨天在恒隆看到她跟个男的逛街。”
陈高懿心头一跳，故作镇定：“你看错了吧，她昨天加班。”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我还没老花到认不出儿媳妇。”
挂掉电话后，陈高懿打开家庭相册。
去年生日时全家福里，韩梦璇笑靥如花地靠在他肩上。
现在她的笑容总是带着勉强。
周五晚上，陈高懿特意早下班做了一桌菜。
韩梦璇却临时发消息说要陪客户应酬。
等到十一点，玄关终于传来钥匙声。
韩梦璇满身酒气，口红有些晕染。
“林总非要续摊...”她瘫在沙发上揉太阳穴。
陈高懿递温水时瞥见她衣领内侧有枚唇印。
颜色很淡，但绝对不是韩梦璇常用的色号。
“谢鑫鹏今天没为难你吧？”陈高懿试探着问。
韩梦璇突然坐直身体：“为什么总提他？”
她的反应过于激烈，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深夜，陈高懿看着妻子熟睡的侧脸。
月光照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闪着冷冽的光。
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而他抓不住踪迹。
02
周日家庭聚餐的气氛有些微妙。
薛桂英从进门开始就盯着儿媳打量。
“梦璇最近气色不好，工作太辛苦就辞了吧。”
韩梦璇正在布菜的手顿了顿。
“妈，现在正是项目的关键期...”
薛桂英打断她：“什么项目比生孩子重要？”
陈高懿明显感到妻子身体僵住了。
要孩子这事是韩梦璇的心结。
三年不孕的检查报告都锁在床头柜里。
“等我升了总监就考虑。”韩梦璇强笑着给婆婆夹菜。
薛桂英却没接话，转头看向儿子。
“高懿，你舅舅公司缺个财务总监...”
这话头每周都要提一次，陈高懿只能装聋作哑。
他明白母亲看不上韩梦璇的销售工作。
饭后半程，韩梦璇的手机不停震动。
薛桂英筷子一放：“吃饭就没清净过。”
“是客户投诉。”韩梦璇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陈高懿透过玻璃门，看见她眉头紧锁。
口型似乎在说“方案”“漏洞”之类的词。
但有个瞬间，她突然对着电话露出微笑。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陈高懿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收拾碗筷时，薛桂英把儿子拉进厨房。
“昨天我遇到礼贤了。”
林礼贤是韩梦璇的直属上司。
“他说梦璇最近进步很大，谢鑫鹏带得很好。”
水龙头哗哗作响，陈高懿差点摔了盘子。
“谢鑫鹏什么时候成她师傅了？”
薛桂英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你多久没去接媳妇下班了？”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陈高懿心里。
当晚他失眠到凌晨三点。
韩梦璇背对他睡得很沉，手机却亮了一夜。
第二天陈高懿请了假，提前到妻子公司楼下。
五点整，他看见谢鑫鹏和韩梦璇并肩走出大厦。
谢鑫鹏的手很自然地护在韩梦璇腰后。
虽然只是瞬间就收回，但足够刺眼。
更让陈高懿心悸的是韩梦璇的表情。
那是种混杂着崇拜与依赖的神情。
曾经只属于他的神情。
03
“竞赛方案下周就要交了。”
韩梦璇搅拌着咖啡，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谈起工作压力。
陈高懿把煎蛋推到她面前：“非要和谢鑫鹏争？”
玻璃桌映出韩梦璇骤然绷紧的下颌。
“不是争，是各凭本事。”
她咬重最后四个字，像在宣誓什么。
陈高懿想起上个月看到的公司邮件。
亚太区总监空缺，林礼贤推荐了两个人选。
正是韩梦璇和谢鑫鹏。
据说获胜者不仅能晋升，还能主导新品牌落地。
那个项目预算高达九位数。
“他资历比你深。”陈高懿擦着流理台的水渍。
韩梦璇突然笑了：“所以你觉得我会输？”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种温婉的笑。
带着锋芒和攻击性，像变了个人。
晚上陈高懿帮妻子整理资料时，发现张便签。
上面用娟秀字体写着：“鑫鹏方案重点在03。”
看墨迹已经有些时日，纸张也起了毛边。
而03正是谢鑫鹏负责的核心模块。
书房电脑还开着，微信对话框悬浮在角落。
最近联系人是从上周开始的空白记录。
这太不正常了，韩梦璇工作往来频繁。
除非有人定期删除聊天记录。
深夜十一点，韩梦璇手机在客厅充电。
屏幕亮起时，陈高懿看见锁屏预览。
谢鑫鹏发来张夜景照片，配文：“像那晚的天台。”
没有前因后果，像某种暗号。
主卧传来脚步声，陈高懿迅速放回手机。
韩梦璇边打电话边走出来，语气亲昵。
“知道了，明天我给你带胃药。”
看见丈夫时她明显慌了下，匆匆挂断。
“妈胃不舒服，让我买药。”
解释太多反而显得可疑，陈高懿想。
他记得薛桂英的胃药都是托人从香港带。
次日清晨，陈高懿在垃圾袋发现揉皱的纸团。
展开是打印的酒店预订页面，日期在明天。
预订人姓名被墨水涂黑，只剩个“谢”字。
当天下班，陈高懿去了妻子公司。
前台说韩经理和谢总监去见客户了。
他坐在大堂等到华灯初上，才看见两人回来。
韩梦璇穿着新买的香槟色套装，耳环闪亮。
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谢鑫鹏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韩梦璇笑弯了腰，手指轻轻捶对方手臂。
这个打情骂俏的动作，让陈高懿血液倒流。
04
周五傍晚突然下起暴雨。
陈高懿开车到妻子公司楼下，没提前告知。
他想看看“加班”的韩梦璇到底在做什么。
旋转门里走出熟悉的身影，撑着把格子伞。
谢鑫鹏的外套披在韩梦璇肩上，尺寸明显不符。
两人站在檐下等车，肩膀挨得很近。
雨水顺着伞骨淌成水帘，模糊了陈高懿的视线。
他看见谢鑫鹏伸手拂去韩梦璇发梢的雨珠。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出租车来时，韩梦璇突然回头望了一眼。
陈高懿慌忙低头，心脏狂跳。
后视镜里，那辆出租车驶向了反方向。
不是回家的路。
当晚韩梦璇十一点才进门，外套已经干了。
“雨太大，在商场逛了会儿。”她晃了晃购物袋。
里面是套男士睡衣，标签还没拆。
陈高懿的尺寸，但绝不是他喜欢的款式。
更奇怪的是，韩梦璇洗澡时手机收到条语音。
谢鑫鹏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明天老地方？”
陈高懿把手机放回原处，掌心都是冷汗。
周六早上，韩梦璇说要去郊区工厂考察。
她化妆比平时仔细，睫毛刷得根根分明。
陈高懿提出陪同，被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
听着车库引擎声远去，他拨通林礼贤电话。
“林总，梦璇今天要去工厂调研...”
电话那头顿了顿：“项目会改期了，她没通知你？”
听筒里忙音作响时，陈高懿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开车把常去的酒店都找了一遍。
最后在植物园停车场看到妻子的车。
隔着树丛，韩梦璇和谢鑫鹏正在凉亭吃便当。
谢鑫鹏用纸巾擦她嘴角，她微微侧脸躲开。
这个抗拒的动作让陈高懿稍感安慰。
但下一秒，韩梦璇突然摘掉对方的眼镜。
亲昵地哈气擦拭，像做过无数次那样。
陈高懿逃回车里，空调冷气冻得人发抖。
晚上韩梦璇带回盒点心：“客户送的。”
包装印着植物园咖啡厅的logo。
她洗澡时，陈高懿发现她后背有块红痕。
形状像拇指印，位置暧昧得刺眼。
“搓澡时力气用大了。”韩梦璇裹着浴巾解释。
雾气氤氲的镜面上，映出她游移的眼神。
深夜，陈高懿梦见妻子站在悬崖边。
谢鑫鹏在后面推了一把，他拼命伸手去拉。
惊醒时发现韩梦璇在阳台轻声讲电话。
“...必须尽快拿到证据...”
零散的词语被夜风吹散，透着寒意。
05
周一早上，薛桂英突然造访。
她带着煲好的鸡汤，眼睛却盯着儿媳的包。
“这包不便宜吧？”老太太摸着鳄鱼皮纹路。
韩梦璇正在穿鞋：“高仿的，才三百块。”
门关上后，薛桂英冷笑：“真品要六万八。”
陈高懿手一滑，鸡汤洒在灶台上。
烫红的皮肤远不及心里的灼痛。
他想起上个月韩梦璇说发季度奖，买了新包。
当时那只包装在无印良品的袋子里。
现在想来，连购物小票都没见过。
午休时陈高懿去了专卖店，柜员的话印证了猜测。
“这款需要配货二十万才有购买资格。”
窗外车水马龙，陈高懿却觉得世界寂静无声。
当晚他故意提前回家，想突击检查。
结果在小区花园撞见谢鑫鹏的车。
深灰色奔驰，车牌尾号728——韩梦璇生日。
车窗降下一半，车里没有人。
陈高懿躲在树后等了半小时，才看见两人走来。
韩梦璇抱着文件夹，谢鑫鹏撑着伞。
“...关键数据只能明天弄...”她声音很轻。
谢鑫鹏突然按住她肩膀：“怕我坑你？”
这个动作让韩梦璇踉跄了下，文件夹散落。
陈高懿看清了最上面的纸——不孕诊断书。
那是锁在他床头柜里的东西。
韩梦璇慌乱捡起，谢鑫鹏眼神复杂。
奔驰车驶远后，陈高懿在草丛发现枚袖扣。
铂金材质，刻着“X”字样。
他把袖扣攥在手心，金属棱角扎得生疼。
回家时韩梦璇在洗澡，手机放在洗衣篮里。
屏幕亮着谢鑫鹏的未读消息：“他起疑了？”
陈高懿走进浴室，水汽朦胧了妻子的身体。
“明天我送你上班。”他擦着镜子说。
韩梦璇关水动作太急，滑倒在防滑垫上。
陈高懿去扶时，看见她锁骨又多了块红痕。
这次明显是吻痕，带着破皮的血丝。
“搓澡巾掉色。”韩梦璇裹紧浴袍落荒而逃。
深夜，陈高懿在书房查看行车记录仪。
上周三凌晨，车辆曾出现在希尔顿酒店附近。
而那天韩梦璇说在公司通宵赶工。
月光透过百叶窗，割裂了他扭曲的脸。
06
转折发生在周四暴雨夜。
韩梦璇难得准时下班，却魂不守舍。
她烫坏了两件衬衫，还把盐当糖放进汤里。
“林总要把项目给谢鑫鹏。”她突然说。
陈高懿正在修阳台灯，螺丝刀划破了手。
鲜血滴在地板上，像散落的红珊瑚。
韩梦璇翻创可贴时，手机连续震动。
屏幕亮起又熄灭，映出谢鑫鹏的名字。
“需要我找林总谈谈吗？”陈高懿按住她包扎的手。
韩梦璇猛地抽回：“别添乱！”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尖锐的语气。
晚饭后她躲进书房，门缝漏出压低的声音。
“...监控必须处理掉...周五之前...”
陈高懿贴着门板，心跳如擂鼓。
深夜两点，他被短信提示音惊醒。
韩梦璇睡得很沉，手机在床头柜闪烁。
鬼使神差地，陈高懿用她指纹解了锁。
最新消息来自谢鑫鹏：“你老公配不上你。”
短短七个字，像淬毒的匕首扎进眼眶。
历史消息全是空白，显然被精心清理过。
浴室传来水声时，陈高懿做出了决定。
他模仿妻子口吻回复：“我丈夫今晚不在，你来我家。”
发送成功后，他删除了两条记录。
韩梦璇翻身呢喃：“高懿...别...”
梦呓像盆冰水浇醒了他。
但覆水难收。
第二天韩梦璇请了病假，实则去了律师事务所。
陈高懿跟踪她时，发现了更惊人的事。
她约见的律师也是谢鑫鹏的大学同学。
所有线索都指向最坏的结局。
当晚陈高懿提前回家布置。
录音笔藏在窗帘盒，摄像头对准客厅。
他甚至准备了防身用的高尔夫球杆。
九点整，门铃响了。
猫眼里是谢鑫鹏得意的脸。
陈高懿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
07
谢鑫鹏带着夜风挤进门，西装有酒气。
“梦璇呢？”他自如地换拖鞋，像回自己家。
陈高懿挡在客厅入口：“她马上回来。”
这个谎言让谢鑫鹏挑眉，露出玩味的笑。
“装什么，不是她让我来的？”
他径自走向酒柜，取出瓶威士忌。
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荡漾，像危险的漩涡。
陈高懿按住录音笔开关：“你们多久了？”
谢鑫鹏晃着酒杯，冰球撞击杯壁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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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发现你偷看病历开始？”
这句话像记闷棍，敲得陈高懿耳鸣。
三个月前，他确实偷看了妻子的不孕报告。
因为母亲催生压力太大，他想找借口拖延。
谢鑫鹏俯身逼近，酒气喷在他脸上。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能生育吗？”
窗外闪过车灯，映亮对方狰狞的笑。
“去年你生日那晚，她为什么急诊入院？”
陈高懿呼吸骤停。那晚他喝醉回家发酒疯。
推搡间韩梦璇撞到茶几，后来只说扭伤。
谢鑫鹏的手机突然响起特别提示音。
他看了眼屏幕，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看来今晚是场鸿门宴？”
这句话让陈高懿冷汗涔背，难道露馅了？
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声，两人同时僵住。
韩梦璇穿着职业套装走进来，面带疲惫。
她看到谢鑫鹏时瞳孔猛缩，包掉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这句话是问两个男人。
谢鑫鹏笑着晃手机：“不是你叫我来的？”
韩梦璇看向丈夫，陈高懿避开她的视线。
死寂中，谢鑫鹏突然捞起沙发上的女式睡衣。
“看来我打扰你们夫妻情趣了？”
那件真丝睡衣是陈高懿故意摆放的诱饵。
但此刻成了刺向韩梦璇的利刃。
她脸色惨白地抢过睡衣，指尖都在发抖。
“项目数据是你篡改的？”她突然质问谢鑫鹏。
话题跳转太快，陈高懿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鑫鹏把玩着打火机：“证据呢？”
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像倒数读秒。
08
“监控录像恢复了两段。”
韩梦璇从公文包抽出平板，屏幕亮起。
画面显示谢鑫鹏深夜潜入公司数据中心。
时间正是竞赛方案提交前夜。
谢鑫鹏冷笑：“这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抄袭我的核心算法。”
韩梦璇调出代码对比图，相似度高达90%。
陈高懿茫然地看着交锋的两人，像看默剧。
他以为的捉奸现场，突然变成商业罪案调查。
谢鑫鹏突然抢过平板砸向墙面。
碎裂声中共振，吊灯剧烈摇晃。
“你以为林礼贤真会让你当总监？”
他扯松领带，露出颈侧抓痕，与韩梦璇指缝吻合。
陈高懿抄起高尔夫球杆：“滚出去！”
谢鑫鹏却大笑：“该滚的是你！”
他打开手机相册，满是韩梦璇的睡颜。
有张照片能看见床头结婚照，明显是在卧室拍的。
时间水印是上周陈高懿出差期间。
“她早就不爱你了。”谢鑫鹏贴近陈高懿耳语。
温热气息带着恶意，吹动他额前碎发。
韩梦璇突然冲过来抢手机，被谢鑫鹏箍住手腕。
挣扎间她的衬衫纽扣崩开，露出暧昧红痕。
陈高懿挥杆砸向酒柜，玻璃爆裂如雨。
威士忌流淌在地板上，浸湿了散落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韩梦璇在酒店浴室吹头发。
镜面反射出双人床，枕头上放着两本护照。
谢鑫鹏捡起照片亲吻：“巴厘岛蜜月快乐。”
这句话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高懿扑上去时，门铃疯了般响起。
09
猫眼里映出林礼贤严肃的脸，旁边站着陌生男人。
韩梦璇突然抓住丈夫挥拳的手：“别开门！”
她的指甲陷入陈高懿手腕，留下血痕。
谢鑫鹏却得意地整理衣领：“好戏开场了。”
他主动拉开门，演技精湛地踉跄后退。
“林总！他们夫妻合伙抢劫商业机密！”
这番指控让门外两人愣住，陈高懿更是如坠冰窟。
林礼贤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小韩，东西呢？”
韩梦璇从内衣暗袋取出U盘，双手奉上。
“谢总监篡改的所有证据都在里面。”
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像等待已久的审判。
谢鑫鹏表情凝固，突然冲向消防通道。
却被守在那里的保安堵个正着。
林礼贤叹气：“董事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句话是对谢鑫鹏说的，带着痛惜。
陈高懿茫然地看着妻子递出第二枚U盘。
“这是他受贿及性骚扰女同事的证据。”
平板电脑开始播放隐秘录像，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画面里谢鑫鹏对不同女下属动手动脚。
最后一段是今天下午，他在茶水间强吻韩梦璇。
那个锁骨上的吻痕，原来出自这里。
“你算计我？”谢鑫鹏眼球充血地扑来。
陈高懿本能地护住妻子，挨了一记重拳。
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时，他看见韩梦璇的泪。
陌生男人亮出证件：“经侦支队，谢鑫鹏你被捕了。”
手铐合拢的瞬间，谢鑫鹏突然狂笑。
他盯着陈高懿：“你真以为她爱你？”
这句话像咒语，冻结了混乱的现场。
10
警车离去后，公寓只剩下满地狼藉。
韩梦璇弯腰收拾碎玻璃，手指被划出血口。
陈高懿递纸巾时，看见她婚纱照里的笑颜。
原来那些蛛丝马迹，都是请君入瓮的戏码。
“三个月前林总就怀疑谢鑫鹏。”
韩梦璇擦着酒渍，声音疲惫不堪。
警方需要内部接应，她主动当了诱饵。
那些暧昧痕迹是为获取信任的代价。
陈高懿想起植物园那个躲避的动作。
原来妻子一直在黑暗中孤军奋战。
“为什么不说实话？”他声音沙哑。
韩梦璇苦笑：“谢鑫鹏监视了我们家。”
她撩起长发，耳后皮肤有微小凸起。
那是上周体检时发现的皮下追踪器。
陈高懿跌坐在地，所有疑点终于串联。
酒店预订是警方布控，律师见面是取证。
甚至那条挑衅短信，都是收网的信号。
而他差点毁掉整个计划。
“对不起...”这三个字苍白得像雪屑。
韩梦璇却抱住他，眼泪浸透衬衫。
“该道歉的是我，让你担心这么久。”
月光照亮床头柜的药瓶，维生素标签下是安眠药。
这三个月她夜不能寐，靠药物维持清醒。
清晨五点，林礼贤发来消息。
谢鑫鹏涉嫌商业犯罪及性骚扰，证据确凿。
韩梦璇晋升总监的任命书随附件抵达。
霞光透过窗帘时，陈高懿煮了粥。
他悄悄把离婚协议书碎成纸屑。
韩梦璇睡着时还抓着他衣角，像怕他消失。
阳台昙花突然绽放，洁白如初见那年。
原来最深沉的爱情，往往藏在风暴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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