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是我爸的”汤兰兰案有多毁三观？用病狂都不足以形容

2018年，澎湃新闻发布《寻找汤兰兰：少女称遭亲友性侵，11人入狱多年其人“失联”》引发公众对这起旧案的关注。这篇报道基本采用了汤兰兰生母万秀玲单方面的说辞，暗示汤兰兰受干爸干妈教唆，诬告全家。

许多人难以相信这事发生，主要还是因为涉及的都是亲属，且人数多，从经验上讲太骇人听闻，从常识上太匪夷所思。

但一审、二审均有定论，人民日报也做了详细报道。

今天，我就把这起案子复盘一遍。

01

汤兰兰（化名），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五大连池市的一个农村。母亲万秀玲和父亲汤继海是在电子厂打工时相识，奉子成婚，婚后1个月就生下了汤兰兰。

由于总有人传万秀玲的桃色绯闻，汤继海对汤兰兰是否为亲生一直有质疑，二人常发生争执。

万秀玲随后把汤兰兰放到自己父母家6年，不管不问。

一直到2000年，万秀玲父母因无力再抚养孩子，把汤兰兰送回到汤家。万秀玲在女儿回到身边的第二个月，她就离家出走整2年。一开始她说自己是去了山东打工，后来改口说自己是回了娘家。这期间她也没有管过孩子。

汤、万二人于2001年3月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

汤兰兰的噩梦就是从这个时间段之后开启的。

据汤兰兰的叙述，母亲外出后，父亲汤继海终日无所事事，经常呼朋唤友，聚众看黄色录像。某晚兽性大发，爬上了连6岁都不到的女儿的床。

汤兰兰不是没有求助过，但她的身边都是什么魔鬼啊。爷爷、叔叔、姑父、姨父都开始纷纷效仿，相继将魔掌伸向了年幼的兰兰。

汤继海的行为，一方面是发泄妻子走后的性欲，另一方面也是对妻子的报复。他一直不认汤兰兰是他的亲生女儿。至于汤继海允许其他人也对汤兰兰实施暴行，主要是以这种贿赂拉他们下水，堵他们的嘴。

据汤兰兰表述，曾经最多的一次有8人同时对自己进行侵犯。就连在学校都不好过，其中一名老师也对她实施了性侵。

集体作恶的人类会不断探寻恶的底线，直到彻头彻尾的沦为魔鬼。

2002年，万秀玲返家，汤兰兰曾鼓起勇气向母亲求助，万秀玲试图阻止未果，后来就放任不管了。

2003年3月，万秀玲与汤继海复婚，并于次年生下二胎，是个男孩。

（万秀玲和儿子、汤兰兰合影）

从2003年之后，每当家里有人侵犯汤兰兰，万秀玲就会抱着儿子出门溜达。

根据判决书的内容看，主动拉更多人加入的是汤继海，但万秀玲提出“不能让他们白玩”，收费50元一次是由这个母亲来制定的。

我的分析是万秀玲在无力阻挡这群男人后选择彻底麻木，把“收费”视作对那些男人的一种“惩罚”，和对自己的一种“回报”，以此达到心理安慰。

难以想象，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当做性奴隶一样被人玩弄，用惨绝人寰来形容都不为过。

只能说汤兰兰的经历，突破了我们人类文明的认知极限。

02

小学6年，汤兰兰一共转学了6次，相当于每年她都要换一个新学校，而万秀玲只对第6次从乡下转学到镇里做了解释，她说兴安乡小学没有开设英语课程。对前5次转学的原因，她闭口不言，不排除是汤、万二人为了对女儿实施更好的控制，所做的决定。

当然，我考虑过一个问题，既然要加强控制，汤兰兰的父母为什么又在小学六年级以后送女儿到镇上去读书。

但再一想，汤兰兰当时很可能都已经来例假了，继续下去有怀孕风险。而且随着汤兰兰的增长，父母可能还考虑她以后要嫁人，如果因为名誉问题影响收彩礼，也是一种损失，包括送她受教育的目的，不排除是为了让“财产”增值。

所以，汤兰兰父母在女儿12岁之后将其送离原来的圈子，在逻辑上也能说得通。

同时，这也给汤兰兰脱离父母掌控创造了物理条件。

汤兰兰在镇上寄宿在一家学生旅店。由王凤朝和李忠云夫妇所开，汤兰兰在2008年认了这对夫妇做干爸干妈。据李忠云说，她于2008年3月发现汤兰兰的身体异样（身体有溃烂冒水、腹部不适，且肚子有点大），带汤兰兰去做了B超（没做尿检）。

B超单上写着：子宫未见异常，双附件未见异常。

做完检查过了7个月，也就是在2008年10月3日，汤兰兰突然写下一封长达8页的举报信，并向李忠云讲述了自己长期遭受强奸一事。

求救时，汤兰兰是这么说的“干妈你得救我，我给你磕头。”

而这封信一直到10月底才交到了警方手里。

至于报警的时间与写信的时间相隔了近一个月的原因，或许可以从万秀玲刑满释放要闹着翻案，联系多家报社记者所说的内容有一定关联。

万秀玲声称汤兰兰在2008年10月1日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内容是汤兰兰怀孕了，孩子是父亲汤继海的。万秀玲在两天后带着两个亲戚到汤兰兰寄宿的学生旅店里接她回家，汤兰兰不肯，万秀玲认为女儿在外面学坏了，还打了她一巴掌。

随后，汤兰兰跑进厨房，将房门反锁。

万秀玲说这个时候，李忠云跟她说带孩子去做了流产，双方发生剧烈争执，直到王凤朝报案，万秀玲才愤怒离开。万秀玲说她走的时候，汤兰兰还在窗户前大喊：“我要把你们都送进监狱。”

李忠云也曾向警方描述过类似情节，她称汤兰兰对着万秀玲说：“妈你回家告诉他们，这都是你们把我逼的，我要到公安局把他们都告进去。”但不同的地方是李忠云否认带汤兰兰去做流产，而且她给万秀玲看的B超单上也没写汤兰兰有孕。

事后，警方搜证搜到了两张B超单。

其中一张有孕的B超单，居然是万秀玲方伪造的。匪夷所思吧？她为什么要伪造女儿有孕的B超单呢？我们推测她的目的是为了控诉李忠云夫妻监管不力。

10月23日，万秀玲和她妹妹、妹夫等人带着绳子冲进汤兰兰学校，要强行把女儿绑回家。被校长阻止后，这群人10月27日又到学校去了，汤兰兰精神崩溃，用老师的手机报警。

也是在同一天，她在李忠云夫妇的陪同下报案，并上交而来那封写于10月3日的举报信。

警方调查时，都有问询、取证，校长、老师都有证言汤兰兰所言非虚。

报案当天，汤兰兰做了一个初步检查，结果显示其“有过性行为”。一个多月后，她又做了一次更权威详细的鉴定，鉴定书上写明：“被鉴定人处女膜多处陈旧性裂伤，裂痕较大，阴道松弛，窥器使用时无痛苦，说明有多次性行为。检见的宫颈横列说明为已产型宫颈口形态，为有过流产、引产、诊刮等使宫颈扩张经过”。

3天后，16名嫌疑人被抓捕，包括汤兰兰的亲生父母。

随后，经过近两年侦查，在2010年10月22日一审以强奸罪、嫖宿幼女罪判决汤继海无期，万秀玲等10人5-15年有期徒刑不等。另有5人证据不足被释放。

审判结果一出，该案犯罪嫌疑人全部翻供不认罪，并以公安机关对他们新训逼供为由上诉，但二审仍维持原判。

03

2018年，万秀玲刑满释放。

她出来的第一件事是找律师，联系多家媒体，企图用舆论力量逼早已在警方协助下隐姓埋名的汤兰兰现身。万秀玲找的律师是非常善炒作的付建律师，很快，这起旧案被贴上“可能是最大冤假错案”的标签，越来越多的网友为万秀玲等人叫冤。

在巨大的舆情压力下，黑龙江高院组成合议庭，展开了一场跨越6省12县市的调查。

审查人员行程超过2万公里，询问144人次，制作了172份共40余万字的笔录，同步录音录像210余小时，调取70份书证并咨询8名省内外专家。

这场堪称“地毯式”的审查，逐一回应了舆论焦点：

首先，汤兰兰的精神状态正常，与11名被告人并无仇怨，且从14岁报案至今，其陈述始终未出现根本性反转，找不到她任何诬告的动机。考虑到她报案时已14岁，所控诉内容有六七岁时发生的事，即便和部分事实有出入，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其次，李忠云夫妇与汤家无利益冲突，他们不存在任何教唆诬告的证据链；

另外，汤继海等人声称他们遭到了“刑讯逼供”，更是无稽之谈。汤继海说他在审讯时被打掉了2颗牙，但再审审查中，给汤继海拍了片，显示他有4颗牙齿脱落无残根，上下颌骨无骨折线，不符合暴力击打造成的牙齿脱落形态。

汤兰兰爷爷汤瑞井虽在刑拘的28天后死亡，但有视频和法医鉴定报告，汤瑞井有肺癌，他身上有“陈旧性出血”，经过法医鉴定是死亡前3-5天形成的。

还有，央视记者询问过汤兰兰有关“索要钱财”的录音争议。汤兰兰承认自己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向姑妈刘桂英提出交换条件：给1万块钱，就不告姑父。

但她解释此举是“为了完成学业”，合议庭认为被害人的经济诉求与指控犯罪的真实性之间无必然联系，不能以此否定侵害事实的存在。
每个觉得此案不可思议的人，只要看完判决书都会刷新认知，里面内容非常详实，证词都是互相印证的。细节不堪入目，我不再赘述，就说一点哪怕后来这群畜牲为了脱罪集体翻供，被告徐俊生也说，他没强奸，只是摸了摸汤兰兰的阴道。

汤兰兰勇敢状告他们的时候，都还没14周岁啊……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与未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无论其是否自愿，均构成强奸罪。

这群恶魔，也就是当年轮奸汤兰兰的11人，已经从监狱里走出了5个人，剩下6个人还在服刑。这5个走出监狱的人，放出来没几天，又有2个因为嫖娼被扫黄扫到了。

剩下的几个人，为了找到汤兰兰，费尽心思，联合媒体炒作，就为了让这个曾经的受害者，再一次站出来，继续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之中。

简直是丧心病狂。

还好黑龙江高院顶住了舆论压力，2018年7月27日再一次驳回万秀玲等人的申诉。审判长孙观宇在答记者问时强调：“我们对每一个环节都严格依法审查，结论经得起事实、法律和历史的检验”。

结果虽让人欣慰，但一想到汤兰兰受到的伤害和那段绝望的记忆，就很难过、很难过。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汤兰兰还能考上本科，她在接受央媒采访时的状态很清醒，逻辑也很顺，更觉得她了不起。

真心希望汤兰兰的余生都能被好好庇护，远离这群禽兽不如的恶魔，在阳光下尽情欢歌笑语，从此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