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的钥匙死死扎进掌心。床上,我的妻子李芸和一个陌生男人紧挨着躺在一起,两人衣着整齐,却盖着同一条被子。窗外是呼啸的北风,屋内却像被烧红的炭炉。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李芸从床上弹起来,挡在那男人面前,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与恐慌之间。
那男人也坐起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挂着尴尬的微笑。"哥们,别误会,我是芸芸的好朋友,刚出差回来太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芸芸?"我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李芸,这是怎么回事?"
"老刘是我大学同学,我的男闺蜜!他今天刚从广州出差回来,没地方住,就在咱家借宿一晚,你能不能别小肚鸡肠的?"李芸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叫张明,今年四十二岁,与李芸结婚十五年。十五年来,我从未见过这个所谓的"男闺蜜",甚至没听她提起过。而今天,他竟躺在我和妻子的床上。
"只是一起睡觉,你发什么疯?"李芸的话如刀子般刺痛我的心,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柔体贴的妻子,突然觉得陌生至极。
那个叫老刘的男人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芸芸,我看我还是去住酒店吧,别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不用!"李芸瞪了我一眼,"明明知道他是我同学,你还这么大反应,真是让人难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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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走向客厅。这十五年来,我和李芸的婚姻算不上轰轰烈烈,但也平淡幸福。我在建筑公司当工程师,每天早出晚归;她在小学当老师,工作稳定。我们有一个十岁的儿子,现在正在岳母家过周末。
李芸跟着我走进客厅,压低声音说:"老刘是我大学同学,这么多年一直在广州发展。他今天突然回来办事,打电话给我,说没订到酒店,能不能在咱家借住一晚。我看你今天加班要晚回来,就答应了。"
"他为什么躺在我们的床上?"我沉声问道。
"他说太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我陪他聊天,不小心也睡着了。"李芸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慌乱。
这时,老刘从卧室里走出来,手提电脑包,一脸歉意:"兄弟,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去住酒店。"
李芸立刻拦住他:"不用!你就住在这儿吧,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我冷笑一声:"家里根本没有客房,难不成你要他和咱儿子睡?"
"那...那他睡沙发就行!"李芸瞪了我一眼。
老刘看了看我的脸色,摇摇头:"不用了,芸芸,我还是去住酒店吧,明天再联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门一关,李芸就爆发了:"你看看你,把我多年的老同学都赶走了!就因为我们躺在一张床上聊天?你是不是有病?"
我坐在沙发上,慢慢地问:"李芸,你跟他真的只是大学同学关系?"
"当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认识二十年了,情同兄妹。"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递给她看:"是吗?那这个又怎么解释?"
屏幕上,李芸和老刘在一家西餐厅亲密地坐在一起,他们十指相扣,她靠在他肩上,完全不是什么"情同兄妹"的样子。视频是前天拍的,我一个同事在那家餐厅偶然看到,认出了李芸。
李芸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派人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我的声音冰冷,"这个城市没那么大,总会有人认识你,认识我。"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窗外,雨点开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不是前天才回来的,对吧?"我看着她,"你们已经见面多久了?"
李芸崩溃地坐在沙发上,眼泪夺眶而出:"三个月..."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三个月前回来的,在这边开了分公司。"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所以你们一直在见面?"
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我没有出轨,我们只是偶尔吃饭,聊聊天..."
"然后今天就发展到躺在我们的床上了?"我讽刺地笑道。
李芸似乎找回了一些底气:"我们真的只是睡着了!什么都没发生!你凭什么不相信我?十五年的夫妻,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加班吗?"
李芸茫然地接过文件,当她看清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那是一份房产证明,是我用多年积蓄给她买的一套小公寓,准备作为结婚十五周年的惊喜。
"今天是我们结婚十五周年纪念日。"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原本打算带你去公寓看看,然后一起吃顿饭,没想到..."
李芸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腰:"对不起,明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轻轻推开她:"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今天我没有提前回来,你们会怎样?"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刘的那套说辞,明显是你们之前就商量好的应对之策。"我苦笑道,"李芸,十五年了,你连撒谎都不会。"
李芸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我们真的没发展到那一步...我只是...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很放松...你总是忙工作,很少陪我说话..."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很累:"你知道吗,比起你可能的出轨,更让我心寒的是,你为了一个男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欺骗我,指责我不信任你。"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李芸呆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变得木然。
"爸,妈,你们吵架了吗?"
我们都惊讶地回头,儿子小军站在门口,身后是我的岳母。今天是周日,他们提前回来了。
岳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芸,又看看我,皱起眉头:"这是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小军,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爸妈只是有点小分歧。爸爸要出差几天,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小军懵懂地点点头。
我转身回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对岳母说:"妈,你先照顾李芸和小军,我需要冷静几天。"
岳母没有多问,只是担忧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我没有打伞,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冲刷着这十五年来的温情与背叛。
"只是一起睡觉,你发什么疯",这句话将永远刻在我的记忆里,提醒着我曾经的天真和信任是多么可笑。
一周后,李芸来到我临时租住的公寓,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她告诉我,老刘已经回广州了,她已经彻底断绝了联系。她哭着说自己只是一时迷失,从未真正越界。
我看着她,突然问道:"如果角色互换,你发现我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你会怎么做?"
李芸愣住了,半晌,她低下头:"我可能会杀了你们两个..."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我的愤怒和心碎。有时候,背叛不需要实质性的行为,心的背离已经足够致命。
最终,为了小军,我们决定重新开始。但那份信任,就像打碎的镜子,即使勉强拼接起来,裂痕也永远存在。每当夜深人静,我依然会想起那句"只是一起睡觉,你发什么疯",然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收回;有些伤,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痊愈。这大概就是婚姻的脆弱之处——它需要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呵护,却可能因为一时的迷失而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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