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夏天,杭州午后闷得人喘不过气,叶霞翟在浙江警官学校的图书馆里翻档案,一抬头,看见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眉眼挺利落,底下写着胡宗南,黄埔一期,她随手记在笔记本上,没当回事,哪想到,这一页纸,会牵着她往后十年,一天一天地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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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清明,叶霞翟二十三岁,跟着导师戴笠回了杭州,戴笠家的客厅里,一个穿将军呢大衣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军报,她手有点抖,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现在站得笔直,是胡宗南,寒暄时她只记得自己说了三句话,胡宗南摘下眼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等抗战结束就结婚,这话一拖再拖,1942年叶霞翟去美国读博士,五年里胡宗南只寄来三封信,最常写的字是抱歉,那会儿宋美龄派人带着孔祥熙二女儿的画像到西安,胡宗南故意穿着旧军装见人,转身却把画像锁进保险柜,戴笠临死前托人带话,那张照片,他一直挂在书房里。
1947年婚礼那天,52岁的胡宗南自己刷墙,从墙缝里抠出半张发黄的照片,是1930年叶霞翟从警校档案室偷拍的,她那时不知道,这张照片会带着她,穿过二十二年,最终在西安的梧桐树下,和真人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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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到台湾第七年,胡宗南在花莲一间旧公寓里给儿子讲历史,讲到一半突然停住,指着窗外那棵摇晃的凤凰木说,你妈等了十年才等到今天,我们家现在六口人,她得同时当将军太太和养家的,那时候叶霞翟正坐在报社改教育专栏,稿纸上还沾着没干的墨水,是她凌晨三点写稿时攥笔太紧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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