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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物都是这样,终将会在时间概念和空间概念的交错之间,不断的转换着,虽然,时间和空间,也是我们主观逻辑上的概念而已。”
十月的秋雨,来的总是有点垂头丧气,有些落寞,似乎想赶紧完成任务,让自己摇身一变,变成雪花来带给大家惊喜。叶子们也不再专心应和了,仿佛预料到了自己下一步的境遇,他们蜷起身体,默默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要随他而去吗?我要和他一起渗入泥土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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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也没有听到叶子们的回响,在我们耳边的,反倒是叶子之间为了躲闪雨滴彼此相互的摩擦声。雨声如此,风也亦然,这便是一个又一个稀松平常偶或夹杂着一些小动荡的日子。
北方凉凉的风也一样,推搡着摇摇欲坠的树叶,穿过暖暖的阳光,如期而至了。北方的风和南方的是不同的,北方的更率真莽撞一些,风停了,话也就说完了,就算是紧跟着又一阵也定是因为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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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的蝉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秋虫的呢喃;狗狗也开始从树荫下走出来,趴在阳光下,跟着光线的移动,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自己的小屁股。阳光好像在夏天乱砍而用钝了的刀,锋芒逐渐暗淡下来,一切都进入了一种状态,缓慢了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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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这样的“状态”便构成了我们眼中的世界。
状态是物质在物理上的独特形式,是人或事物表现出来的形态。每一个“状态”是一条众多事物组成的链条,它们处于确定的关系之中,这种关系就是这个“状态”的结构。每个在生活中的人,都与周边的事物形成了状态,而这每一个状态联结起来,就构成了整个生活的链条和逻辑。
年初,在温州遇到了一个“刘海戏金蟾”的旧花板,看样子应该是架子床上的一部分,估计是时代久远了吧,表面已经是黑乎乎、油腻腻的了。回家仔细的清理了一遍,才发现是个雕工还不错的物件,左边是刘海拿着铜钱串,右边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虽然有点磨损,却透着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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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中间有一个卯孔。老想着找个办法弥补一下,思前想后,索性在卯的内部打个孔,打磨成了一个香插。当年的架子床上的一个小花板,便在这时间和空间的变换中,完成了的转换,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所有的事物都是这样,终将会在时间概念和空间概念的交错之间,不断的转换着,虽然,时间和空间,是我们主观逻辑上的概念。如果突破现实维度的限制,空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只是我们很难察觉它的微小变化,空间在时间的变化下呈现着的变化的样子,而时间也随着空间的消生,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事物就这样处身其中,不断的经历着生成、存在、发展、消亡……,在时间和空间互相转化的临界点上,形成了独特的、应有的形式,在这个形成的过程中,也与时间和空间产生了解不开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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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活着总是会与周遭产生各种各样的关系,比如和另一个人或一群人,比如和自然,和器物,和赞美与诋毁,和生老病死相聚别离。即便死去,我们依然在和周遭发生着“身后”或“世后”的各种各样的关系。这些关系在我们周遭形成了繁复又庞大的网,我们或者活在网中间,或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这便是现实,便是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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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日常,日常中便处处有了“我”。
无论是否愿意,每天都要无数次地遇见我自己,不同时期的,不同年龄的,快乐的或是悲伤的,独自一人或是有人相伴。我随便到处晃悠着,在看似偶然,却又必然中,遇到 “我”。
那些无数次照见的我,便是在那从早晨到傍晚,伴随着我们形形色色的生活的日用器物上面,它像面镜子,让我从中看见了最熟悉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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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熟悉,是从时间里、生活里、经常的接触中所发生的亲密的感觉。我以前一定与它们有过切实的相遇,并在内心与之有过对话。这个“以前”,也许就是刚才,也可能是一年前,或者已经过去了很久,记不起来了。而它们也许就是那个五年来相伴左右的杯子,也许就是一个藤条编织的筐,也许就是爸爸原来用过的那支钢笔。无论是什么,有一点毫无疑问,它们将我心底里可以称作灵魂的那部分,深深触动了。
器物本应该是没有生命的,本不会触动人。需要的时候,我们拿出来用一下,用完了,又将它们放回原处。每天在它们中间生活,它们便是有用的了,仅此而已。然而它们居然触动了我,让我在它们面前踌躇,仿佛它们是有生命、有故事的一个人。每次回望都是来自最深刻的回忆中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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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回忆是根据所处的环境和场景,对原有记忆的二次加工过程。在不同的环境下,不同的场景下,甚至不同的心情下,它并不总是可以准确的再现记忆,而是有意或者无意的,自然而然地依据某些记忆的内容产生联想。记忆的提取,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复制的过程,而是一个基于不同的思维方式和不同的文化背景,重新构建的过程。
许是一件旧物,便记起旧光阴中的那段一件往事,便记起旧光阴中的那段一句乡音……, 任何一段时间内,我们所觉察到的事情都会成为我们记忆的一部分,正是无数个这样的瞬间的再现,让回忆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熟悉,也是最神秘的一种体验。记忆是我们对经历过的,代表着一个人对过去活动、感受、经验的印象累积,而回忆则是我们再次面对过去见过的事物,仍能确认和辨认出来,甚至产生联想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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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用器物映照出了所有的世相。呈现出了个体在与环境不断地相互作用中的一种建构过程,一切事物都以某种形式存在,同时我们也必须通过事物的形式来感知其存在和内在信息。这种感知过程,是一种无人触及的玄妙,惟他自知的情分,朴素踏实的温暖。
一如至上派的马列维奇所言,客观世界的视觉现象本身是无意义的;重要的是感情,是与唤起这种感情的环境无关的感情本身。所谓感情在有意识的头脑中的“物质化”,实际上意味着感情穿过某种现实主义概念的媒介后,其映象的物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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