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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856年深秋,知府沈葆桢外出,城里只剩三百士兵,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布裙的女子登上城头,手里攥着林则徐的旧腰牌下了一道命令:
打开府库,把粮饷发给士兵!
她是沈葆桢的妻子,林则徐的三女儿林普晴,接下来十天,她带着城里的妇女堆沙袋、挖壕沟,甚至亲自投石守城,硬是等来了援军。
这场巾帼守城的故事后来被曾国藩写进奏折,称赞林普晴有父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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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则徐的儿子们在官场清廉实干,女儿们突破时代局限活出精彩,连五世孙都成了为国家争取荣誉的外交尖兵。
林普晴能在危局中稳住阵脚,和林则徐从小的教育分不开。
1821年她出生时林则徐正在江苏按察使任上,虽公务繁忙,却从不让女儿只学绣花女红,反而教她读《左传》《史记》。
1840年林则徐被贬新疆,19岁的林普晴跟着母亲去送行,林则徐摸着她的头说:将来遇事,要像男人一样撑住。
太平军攻广信,这句话成了林普晴的支撑,当时府库官员怕担责不肯开仓发粮,林普晴直接拿出林则徐留下的印章:
我父亲当年在广州销烟,靠的就是不避风险,今天这粮,开也得开,不开我就砸了府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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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们被她的气势镇住,最终交出粮饷。
守城的第十天,太平军架起云梯攻城,林普晴站在城头,把滚烫的开水往下浇。
援军赶到后,将领饶廷选见她手臂缠着绷带,还在指挥清理战场,忍不住感叹:林公的女儿比好些男将都硬气!
这场守城战让林普晴名声远扬,后来她随沈葆桢到福建任职,还帮着整顿当地书院,让更多女孩有机会读书。
林普晴病逝后,沈葆桢为她写的挽联里有锦缎夫人分伟绩一句,而这伟绩是她靠自己挣来的,不是靠父亲的光环。
林则徐的三个儿子里,长子林汝舟最像他的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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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岁的林汝舟考中进士,二甲第六名,同榜的还有曾国藩,两人后来都进了翰林院当庶吉士,常一起讨论《明史》的修撰。
鸦片战争后,林汝舟留在京城继续修史,有人劝他找关系调个肥差,他却拒绝:
我父亲被贬,是为国家,我要是贪求名利,就是丢他的脸。
他在翰林院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就连病逝前还在修改《会典》里的漕运章节。
而次子林聪彝走的是实干路。
他担任衢州知府时刚经历战乱,农田荒芜,林聪彝带头修水渠,从钱塘江引水灌溉,让上千亩荒地重新种上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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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聪彝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指挥疏浚闽江,结果累得旧病复发,第二年就去世了。
三子林拱枢则以公正闻名,他13岁随父去新疆,后来在刑部当主事,专门审理官员贪腐案。
山东漕运官员贪污粮饷,案子拖了半年没结果,林拱枢接手后只用了一个月就查清楚真相,把涉案官员全部法办。
后来他任河南道监察御史,巡视地方时总爱去田间地头问百姓疾苦,晚年回福建休养,家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林则徐的长女林尘谭虽没像妹妹那样上战场,却在另一个领域大放异彩。
丈夫刘齐衔中进士后去了湖北当知县,林尘谭跟着他到任上,当时县衙的账目混乱,林尘谭就帮着整理,还制定了收支两清的规矩,防止小吏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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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齐衔管一方财政,常有官员想通过林尘谭送礼,她都直接拒绝了。
刘齐衔在河南改革漕运时遇到不少阻力,林尘谭就帮他收集各地漕运的资料,熬夜整理成册子。
有一次,刘齐衔因为改革触怒权贵,被弹劾降级,林尘谭却安慰他:只要咱们没做错,总有平反的一天。
后来朝廷查明真相恢复了刘齐衔的官职,他常对人说:我能坚持下来,全靠内人支持。
林尘谭活到70多岁,膝下七个儿子都成了有用之才,其中长子刘学恂后来还创办了福建船政学堂的附属小学,延续了林家重视教育的传统。
林则徐的五世孙凌青原名林墨卿,抗日战争爆发后,正在读书的他加入了学生救亡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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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伪开始抓捕进步学生,凌青翻出学校的城墙,徒步跑到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为了不连累家人,他改名为凌青。
后来凌青进入外交部工作,从美澳司科长做起,参与了许多重要外交事务。
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凌青作为外交部官员负责与亚非国家的代表沟通,
他用流利的英语介绍中国的外交政策,还把林则徐销烟的故事讲给外国代表听,让他们了解中国人民反抗外来侵略的历史。
凌青在联合国大会上多次为发展中国家发声,被同事称为有骨气的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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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普晴守城到凌青外交,林则徐的后人从未辜负他的期望,
他们中没有贪赃枉法的权贵,没有游手好闲的纨绔,有的是清廉的官员、实干的学者、勇敢的革命者。
林则徐教子女“慎独、慎微、慎言、慎行、慎交、慎始”,看似简单的六个“慎”字,却成了林家跨越百年的传家宝。
在清末民初的乱世里,在新中国的建设中,林家后人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名门望族不是靠财富和地位,而是靠一代又一代传承的骨气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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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来新夏主编:《林则徐年谱长编》,南开大学出版社 1997 年版
林庆元:《林则徐评传》(附录・林氏后人事迹),南京大学出版社 2000 年版
《林聪彝行状》(清同治年间刻本,藏福建省图书馆)
沈瑜庆、陈衍:《福建通志・林普晴传》,民国二十七年铅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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