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31年冬天的一个早上，南京总统府的电话响了，蒋介石拿起听筒说，焕章兄，韩复榘那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吼起来，还用你讲，当年我要是有权，早就把他毙了，冯玉祥一把摔了电话，手指攥得发白。
四十年前，韩复榘整天泡在赌场，是个拿七吊钱月俸的文书，连饭都难凑齐，还得赌钱，债主隔几天就来，一来就打，打断过腿骨，后来又被打断三根肋骨，他拖着伤腿，爬到冯玉祥刚拉起来的新军营门口，求个活路。
冯玉祥那时只是个营长，一眼就看上了这小子，眼神里有股狠劲，韩复榘在讨袁那阵子打得凶，跟着冯玉祥从排长一路干到师长，可这人总在节骨眼上变卦，一九二四年京汉铁路罢工，他转身投了吴佩孚，一九二六年北伐，他又跑去投阎锡山，等冯玉祥重新起来，他立马又装成回头是岸的样子。
真正捅刀子是在1930年中原大战，冯玉祥带兵跟蒋介石对峙，韩复榘突然带着十万大军倒戈，还把冯玉祥的主力逼得扔枪跳井，这一下他成了蒋介石眼里的红人，可也种下了祸根，1938年他擅自丢掉济南，最后被蒋介石以通敌的罪名枪决。
临刑前夜，蒋介石给冯玉祥发了封电报，想看看老对手会怎么反应，这举动不单是摆出一副还记得旧事的样子，也等于给了冯玉祥一个开口骂人的机会，而冯玉祥的回话，还是当年电话里那声带着火气的吼叫。
历史总爱开玩笑，韩复榘到死还留着冯玉祥亲笔写的“忠义”两个字，他这一生像风里打转的草，踩着恩人的肩膀爬上去，最后却因为背了恩人，被枪口对准，蒋介石开枪那刻，谁也没想到，这场恩怨的收场，竟成了两个民国大佬最后的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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