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家讲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位东北的兄弟在菜市场卖活鸡、活鸭和大鹅,感觉鸭毛、鹅毛卖个“毛票子”太便宜,亏了——鹅绒又这么贵,于是突发奇想,想自己提纯鹅绒。这位兄弟理想远大,想用最好的鹅绒加上仿国外大牌的款式,只赚一点点利润,然后做成当地菜市场的“五百强”。
他真的自己研究做出了一套设备,打造出了最原始的鹅绒提取机器。可当他生产出高品质、高标号的鹅绒后,彻底傻了眼:去年新国标90鹅绒540块1斤,他没请任何工人,就自己两口子日夜鼓捣,不算人工、房租、水电,成本做出来的鹅绒也要750块1斤。在当地请了裁缝做羽绒服,没人不说他的衣服太贵。他喊破喉咙解释“我这是真鹅绒啊,没掺假呀”,但没人相信。
这位兄弟自知鹅绒好,当时害怕规模不够大,拉了一个朋友投资。所以说东北的兄弟就是“虎”啊,两个人一共生产了1000多公斤,光成本就一百六七十万,导致两个家庭破产。
走投无路时,他找到了我,展示了他的鹅绒样品。我跟你们说,那是真的漂亮,外观上跟我的鸭吊绒难分高低,目测都有95的标准。
这位兄弟想把这批鹅绒卖给我,但他是土作坊出品,我一是担心它检验检疫不合格,二是担心它比新国标90鹅绒贵很多,我自己收过来恐怕也卖不掉。思考再三,我跟这位兄弟说:“这批鹅绒,要么我按新国标90鹅绒的市场价收过来,自己再拿去严格的消毒检疫。”
这位兄弟一算账,要亏四五十万。认为我也是个奸商,彻底不理我了,发信息现在也不回。
残酷的现实给他狠狠上了一课。这位兄弟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纯鹅绒里面未掺杂任何东西,学名叫做“清水绒”。无论是鸭清水绒还是鹅清水绒,即便是70的,也跟新国标90的是一个价格了,更何况他的羽绒目测已经达到95标准。
现在的新国标90鹅绒,因为绒子含量达到85%,就会被认定为合格的90绒。国家规定是允许加5个点虚标的,剩余的15%里面,可以掺入小于等于9%的低标号鸭绒,还可以掺入小于等于1%的陆禽毛(也就是鸡毛),剩余的6%是粉尘、毛丝、羽丝、软毛片以及其他杂质。当然,这样的鹅绒会比他的便宜很多。
并且因为过度内卷,现在的鹅绒绝大多数都被羽绒厂做成了半鸭半鹅的,95标准的才卖360块1斤,并且还有正规公司的检测合格报告。试问那位兄弟,现在去做有良心的真鹅绒,哪里还有他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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