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古道尔的遗产：她改变科学的三种方式

编译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珍·古道尔（Jane Goodall），因研究黑猩猩而举世闻名的英国著名灵长类动物学家，于 2025 年 10 月 1 日去世，享年 91 岁。去世前，她正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进行演讲之旅，据珍·古道尔研究所称，她是自然死亡。

珍·古道尔最为人所知的是她在非洲坦桑尼亚贡贝国家公园对黑猩猩的研究工作。她是第一个发现黑猩猩会制造和使用工具的人。此后，她成为了野生动物保护和动物福利的倡导者，包括反对在医学研究中使用动物。1977 年，她在美国华盛顿特区成立了珍·古道尔研究所——一个非营利性的野生动物保护组织。

10 月 2 日，Nature官网报道了一篇题为：Jane Goodall’s legacy: three ways she changed science 的新闻，介绍了珍·古道尔的“遗产”：她改变科学的三种方式。

灵长类动物的人性化

20 世纪 60 年代，主流科学界坚持极度客观、去人格化的研究方法，通常用编号来指代动物。而珍·古道尔颠覆了这一传统，她为她研究的黑猩猩赋予名字（例如，她给一只面部有银色毛发的雄性黑猩猩取名为“大卫·灰胡子”），并生动描述它们的行为、性格和情感生活，她也称为最早证明动物具有情感、同理心和文化的科学家之一，而这些特质曾被认为是人类独有的。

她的这些研究方式被当时许多资深科学家批评为“不科学”，认为这会引入主观偏见，削弱研究的严谨性。然而，她证明了严谨的科学观察与富有同情心的研究并非互斥。通过建立与研究对象的信任和亲密关系，她得以窥见用冰冷编号无法发现的复杂社会行为和情感世界。这一方法彻底改变了灵长类动物学乃至整个动物行为学领域，使其变得更具整体性和富有同情心，并成为当今该领域的标准实践。

更重要的是，珍·古道尔在贡贝国家公园的发现“重新定义了人类”。她挑战了黑猩猩是食草动物的观点，证明它们会吃肉、狩猎并发动战争。1973 年，她观察到两个黑猩猩群体之间存在社会分歧，这导致了一场长达四年的冲突，其中一个群体的所有雄性黑猩猩都在冲突中死亡。她首次记录并证实了黑猩猩会制造和使用工具，这一发现震撼了科学界，打破了当时“唯有人类会制造和使用工具”的长期教条。这一发现也迫使科学界重新思考“人类”的定义，并承认人类与地球上的其他动物成员之间存在比想象中更近的亲缘关系。

激励女性科学家

除了灵长类动物学领域，珍·古道尔的另一项遗产是激励了一代又一代女性追随她的脚步投身野外研究。1961 年，珍·古道尔是少数几个未获得学士学位就被剑桥大学录取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之一。1965 年，她完成了博士学位。

珍·古道尔证明了，一个没有接受过正规科学训练的年轻女性能够从根本上改写科学、改变人类对动物的认知。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人类学家Alison Behie就是受到珍·古道尔激励的女性之一。她在听了珍·古道尔的一次演讲后，把本科专业从微生物学改成了人类学，并开始修读灵长类动物学和保护学课程。她表示，这纯属巧合，珍·古道尔来演讲的时候，我正好不太确定自己想从事哪种科学。

2017 年，Alison Behie在珍·古道尔访问澳大利亚期间，向她介绍了自己班上的八名女学生。Alison Behie 表示，能让我自己的学生见到曾激励我走上这条科学道路的人，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传播科学

珍·古道尔在全世界影响力巨大且受欢迎的秘诀在于——她让自己的研究变得易于理解。珍·古道尔将科学与人们关心和担忧的事情联系起来，比如母子关系，并展示了黑猩猩与人类的相似之处。她让人们关心起遥远的地方以及那里的动物。

珍·古道尔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故事讲述者，这有助于她与公众建立联系，并就重要问题与公众展开交流。她证明了科学家可以成为倡导者和科学传播者，并且能够得到人们的重视。

珍·古道尔的长期合作伙伴、埃默里大学的疾病生态学家Thomas Gillespie表示，实际上，珍·古道尔性格内向，所以她的成功以及与公众建立联系的能力需要很强的自律性。

此外，她总是为年轻人腾出时间。她是一位希望的使者，她于 1991 年她创立了“根与芽”（Roots and Shoots）青少年项目，旨在教育年轻人并让他们参与到野生动物的保护工作中来，她深知年轻人在其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5-03209-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