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马勒盛宴来袭，成年人不做选择题，9部交响曲一次听全！

马勒在1907年曾对西贝柳斯说：“每首交响曲就像一个世界，必须包含一切。”这句话恰恰映射出他本人的创作理念——马勒的每一部交响曲都拥有截然不同的形态、风格和世界观。乐迷们想必都了解，演绎马勒交响曲对乐团和指挥而言是非常大的挑战，演出任何一部，都是对技艺、思想乃至体力的全面考验。

今年10月12至16日，古典乐界迎来一场难得的盛事：拥有近250年历史的马林斯基交响乐团将首度在中国上海，以连续5天、6场音乐会的形式，为中国观众呈现马勒的9部交响曲。对马勒迷来说，这无疑是马林斯基交响乐团及其艺术总监瓦莱里·捷杰耶夫向马勒致敬的音乐盛典。

而在11月初，还有一个不容错过的深度体验马勒的黄金机会——指挥大师丹尼尔·加蒂将率领“交响音乐活化石”德累斯顿国家管弦乐团，演绎马勒交响曲中广受欢迎的《第五交响曲》。

马勒迎来了他的时代

古斯塔夫·马勒——这位横跨19世纪德奥传统与20世纪早期现代主义的承前启后者，1860年出生于波希米亚。他曾自嘲道：“我是奥地利的波西米亚人，德国的奥地利人，世界的犹太人。”一生漂泊、忙碌，却留下了九部完整的交响曲、取材于中国古诗的交响声乐套曲《大地之歌》，以及多套艺术歌曲。

然而在马勒并不漫长的人生中，他的交响曲虽吸引了广泛关注，真正获得的赞誉却很少。《第一交响曲》首演遭遇“惨败”，《第六交响曲》被批评为“铜管声部过于喧嚣”，就连生前演出最多的《第四交响曲》，最初也激怒了许多人。而像《第二交响曲“复活”》和《第八交响曲“千人”》这样首演即获成功的例子，在他生前可谓寥寥无几。

马勒（左）与布鲁诺·瓦尔特（右）

图源：mahlerfoundation.org

1911年马勒逝世后，他的音乐一度陷入沉寂。两次世界大战的动荡、音乐审美风向的转变，以及纳粹对所谓“堕落音乐”与犹太艺术家的打压，都使其作品蒙上尘埃。但所幸，他的挚友与追随者布鲁诺·瓦尔特和威廉·门格尔贝格，在二十世纪早期仍竭力保存这些珍贵的音乐火种。

转机出现在1960年代。指挥家伦纳德·伯恩斯坦成为推动“马勒复兴”的关键人物。他不仅是第一位录制马勒全套交响曲的指挥家，也通过尽心竭力的普及，将马勒的音乐宇宙带入公众视野。

图源：mahlerfoundation.org

从此以后，人们终于在马勒的音乐中听见了自己时代的回响：那些关于生存焦虑、精神求索与强烈情感的主题，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他的作品，仿佛提前预言了二十世纪的动荡与创伤。而马勒生前那句坚定的预言——“我的时代终将到来”，也终于得到了确证。

《第一交响曲》第一乐章 | 马勒青年时期的杰作从大自然与布谷鸟的啼鸣启程。全曲交织着民间旋律与他早年的艺术歌曲，初现其大胆的独创力、精湛的配器与恢弘的构思。

《第二交响曲》第四乐章“原光” | 这一乐章源自马勒歌曲集《少年魔法号角》，在灾难与苦难交织的世界中，追寻超脱与救赎。

《第三交响曲》第三乐章 | 如马勒所言，“整座大自然在这部交响曲中发声”。他从花朵、野兽、人类描绘至天使。此乐章中，春末林间的布谷鸟逝去，夜莺以清灵之歌接续生命之息。

《第四交响曲》第三乐章 | 马勒最短小却迷人的交响曲。第三乐章以柔和渐进的变奏展开，穿梭于E大调与G大调之间，悄然预告终章《天堂的生活》的来临。

《第五交响曲》第三乐章 | 自此，马勒步入“纯器乐三部曲”。这首超过17分钟的谐谑曲成为第五交响曲的核心，融汇狂喜、哀愁与荒诞，更以高难度的圆号演奏著称。

《第六交响曲》第四乐章 | 马勒在人生最幸福的阶段，写下了这部唯一以小调终结的交响曲。终章有两记著名的“命运之锤”——而首演时有三记，原始构想中甚至多达五记。

《第七交响曲》第二乐章 | 据门格尔贝格所述，此乐章受伦勃朗《夜巡》启发，充满明暗交错与意想不到的转折。整部交响曲以非个人化的叙事，独特地勾勒“从黑夜至天明”的历程。

《第八交响曲》“万事昙花一现”| 庞大的乐团、管风琴、两支混声合唱团、童声合唱与八位独唱组成的常逾千人编制，使之无愧“千人交响曲”之名。这里不仅有人声，更有星辰、太阳与宇宙的回响。

《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 | 这部85分钟巨作彰显马勒对音色的大师级掌控，全曲如在炽热高压中涌动。终乐章如生命渐渐消逝的过程，流露一种坦然面对死亡的释怀。

名团名指挥的马勒才够味

马林斯基交响乐团

瓦莱里·捷杰耶夫

马勒与捷杰耶夫，这两位跨越时空的指挥巨匠，在指挥艺术上展现出惊人的相似性。他们皆以歌剧为根基——马勒是世纪之交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明星”艺术总监，深谙人声与器乐的戏剧融合之道；而捷杰耶夫执掌马林斯基剧院三十余年，对舞台叙事与声乐线条的掌控已入化境。

更显著的是，两人共同秉持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苛标准：马勒在排练中无休止地雕琢细节，也会因为现场效果打磨修改自己的总谱；捷杰耶夫则以“钢铁意志”著称，坚持以精益求精、甚至几近“苛求”的排练标准，使乐团与剧院艺术水准保持于世界前列。

捷杰耶夫在马勒交响曲的诠释上积累了深厚经验。他不仅曾与伦敦交响乐团合作完成马勒交响曲全集的全球巡演与现场录音，荣获多项国际大奖，更形成了自身鲜明的演绎风格——格局宏大、线条清晰且充满澎湃动力。他既能精准驾驭马勒作品中细腻如室内乐的段落，亦能迸发出排山倒海般的震撼能量。

马林斯基交响乐团之所以能承担“五天演全本”如此艰巨的挑战，正源于其深厚的历史积淀与独特的“战斗基因”。作为俄罗斯古老的音乐团体，其历史可追溯至18世纪初。柏辽兹、瓦格纳、冯·彪罗、柴科夫斯基、马勒及拉赫玛尼诺夫等音乐巨匠都曾执棒过这支乐团。

马林斯基交响乐团 by Valentin Baranovsky

© State Academic Mariinsky Theatre

该团素以充沛的精力、炽烈的音色与强悍的技术闻名于世，尤以对俄罗斯本土作品的诠释在世界范围内获得公认。尽管马勒是德奥作曲家，但其音乐中炽热的情感张力、宏大的叙事结构，却与俄罗斯音乐精神内在相通。

正因捷杰耶夫与马林斯基交响乐团这对“黄金搭档”的默契与实力，才使得马勒交响世界中那份壮丽与深邃，得以在如此紧凑的时间中完整呈现，更融入斯拉夫民族所特有的热烈、深沉与毫无保留的情感爆发力。

为什么一定要听次“马五”？

德累斯顿国家管弦乐团

丹尼尔·加蒂

马勒《第五交响曲》第一乐章开篇的号角声，以及该乐章多处乐句中出现的短-短-短-长节奏型，无疑是对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的致敬；马勒在乐章间运用主题相互关联的手法，也同样体现了这种承继。两部交响曲还共享着相似的情感轨迹：从痛苦黑暗走向璀璨光明的挣扎历程。然而，处于现代世界开端的马勒，其《第五交响曲》的音乐语言和情感内涵比贝多芬更为复杂和多元。

1901年2月，马勒因繁重的指挥工作引发肠出血，一度生命垂危。这次濒死体验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死亡的迫近。他在给好友的信中写道：“我想，我人生最后的时刻来临了。”非常幸运地康复后，他于同年11月在维也纳结识了阿尔玛·辛德勒，并于次年3月与她订婚。与阿尔玛的相遇，为他的生活注入了新的活力。

阿尔玛 图源：alchetron.com

仅由弦乐与竖琴演奏的第四乐章小柔板（Adagietto），被认为是马勒写给阿尔玛的音乐情书。这一乐章柔美、深情而内省，与前后乐章庞大的音响和复杂的情绪形成鲜明对比。全曲也从这里逐渐转向时而轻快俏皮、时而深情温柔的终乐章，并最终迎来充满喜悦的胜利。

意大利导演卢奇诺·维斯康蒂在1971年的电影《魂断威尼斯》中，将这段柔板用作配乐，又为它增添了与死亡、美感以及无法企及的渴望之间的关联。因此，这个乐章既可以被理解为深情的爱之告白，也可能蕴含一种悲怆与宿命的情绪，正是马勒音乐多义性的体现。

《魂断威尼斯》剧照 图源：letterboxd.com

要真正领略马勒《第五交响曲》的震撼，德累斯顿国家管弦乐团是绕不开的名字。这支逾475年历史的“古董”乐团，以厚重而温暖的弦乐、圆润辉煌的铜管著称，恰好托住马勒笔下浪漫与现代之间的巨大张力。

与柏林爱乐的锋芒外露不同，他们的声音更为突出的是德奥传统的深邃与庄严，像陈年葡萄酒般醇厚。2007年，乐团被授予“欧洲文化基金会世界音乐遗产保护奖”，成为全球首支、也是迄今唯一获此殊荣的乐团。

Daniele Gatti © Marco Borggreve

去年，意大利指挥家丹尼尔·加蒂接过指挥棒，为这座“活化石”注入现代呼吸。2024年9月，他以马勒《第一交响曲》正式开启任期，并宣布用三年时间与乐团完整上演马勒交响曲与声乐套曲——这在乐团历史上尚属首次。

全新的2025-26乐季仍以马勒打头阵：《第五交响曲》成为开幕音乐会核心曲目。此次上海之行，我们有机会领略到这支历史名团本乐季“开门秀”的风采。

本文转载自橄榄古典音乐

第二十四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参演节目

光明致优 尊耀呈现

马勒交响曲全集

瓦莱里·捷杰耶夫与马林斯基交响乐团音乐会

演出时间

2025年10月12日 14:00/19:30

2025年10月13日-16日 19:30

演出地点

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音乐厅

演出票价

1680/1380/1080/880/680/480/280元*

*部分场次有合唱团（见曲目单），票版与票价略有不同，以售票页面为准

曲目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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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证现场观演环境，仅可在曲目间入场。迟到及中途离场的观众或将错过精彩演出。

第二十四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参演节目

光明致优 尊耀呈现

丹尼尔·加蒂、刘晓禹与

德累斯顿国家管弦乐团音乐会

演出时间

2025年11月4日-5日（周二/周三）19:30

演出地点

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音乐厅

演出票价

1980/1680/1280/880/580/380元

2025.11.4 曲目

武满彻 | 弦乐安魂曲

Toru Takemitsu | Requiem for String Orchestra

马勒 | 升c小调第五交响曲

Mahler | Symphony No.5 in C-sharp Minor

2025.11.5 曲目

贝多芬 | 科里奥兰序曲，作品62

Beethoven | Coriolan Ouvertüre, Op.62

莫扎特 | A大调第二十三钢琴协奏曲，K.488

Mozart Piano Concerto No. 23 in A Major K. 488

钢琴：刘晓禹 Piano: Bruce Liu

理查·施特劳斯 | 《英雄生涯》，作品40

Richard Strauss | Ein Heldenleben Op.40

*曲目以现场为准 Programs subject to cha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