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最近翻到林徽因的信，发现她过得比人想的要难得多，照片里那个端庄的才女，大半辈子都在跟战火、病痛、婆媳间的琐事较劲，她写信给美国的朋友说嗓子像被手掐住，不是装的，是真的为一家人的吃喝发愁，为丈夫弟弟的婚事操心。
你看她1935年冬天写的那张信纸，巴掌大一块，字挨着字，密密实实，那时候华北吃紧，她刚从古建筑考察回来，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趴在梁思成那张破桌上写，后来逃难到四川李庄，高烧到四十度，还躺着给年轻人讲研究，像极了现在人打个喷嚏就请假，她却一声不吭，硬撑着不歇。
北平城里谁不知道她家客厅天天人来人往，金岳霖为她一辈子没娶，这话人人都在说，可她日子哪有那么多浪漫事，得哄着因为爸爸再婚闹脾气的妈妈，帮弟弟们跑工作，连沈从文两口子吵架都得她掏钱买票去调和，女儿总听她念叨，要是当初嫁个独生子，哪用天天撑着这个家。
最让人揪心的是她晚年，一九五五年躺在病床上还在给北京的古建筑提建议，临走前攥着丈夫的手说，想看老百姓住上好房子，可她的墓碑上只刻着“建筑师”三个字，连个“才女”的名头都没留下，那些信里写满了买菜、坐车、排队这些小事，可字里行间全是撑住日子的劲儿，原来伟大不用站在高处，能把每天的日子慢慢过下去，才算是真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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