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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的自书红色加倍润例·北京画院藏 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
了解中国画的朋友都知道,中国画用的红色,一般是胭脂。但是白石先生用的红色是什么呢?不一定是胭脂。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到白石先生当年的润笔单。这个润笔单上写着这么一条:多用红色者,画价加倍。我们就品出来了:白石先生哪幅画里边有大量红色,这幅画的价钱一定比同尺幅的其他画贵。白石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规定?这红色又到底有什么文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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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作品《荔枝》·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这红色,可不是胭脂,这是西洋红。顾名思义,西洋红,它一定就不是咱们中国传统的红色,而是从西洋进口来的。就是说,白石先生当年画画,也用上了进口货。到底这西洋红是怎么来的,我有一个直觉:有可能齐白石从吴昌硕先生那里学来的?因为吴昌硕是“海派”画家,可能是最早接触西洋红的中国画家之一。当年白石先生看了吴昌硕的画曾经说,吴昌硕用的这个西洋红“色夺胭脂,古艳绝伦”,所以很快他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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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晚年作品《牡丹》·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至于说这西洋红有多么贵重,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大家就明白了。齐白石弟子-娄师白先生当年向齐白石拜师,拜师过程中,肯定有一些细节,徒弟送给师父拜师礼,师父也要回赠徒弟礼物,双方互赠。当年齐白石先生回赠娄师白的是什么礼物呢?我老师当年跟我说,齐白石先生送了他一套毛笔,还送了一套自己的画谱和印谱。这之后,齐老掏出腰上的一串钥匙,走到柜子那儿,把柜子打开,取出西洋红,到小秤上称了二两。再到一边拿出了个空瓶。这空瓶上面写着“味之素”
,就是当年进口的日本的味精。齐老仔仔细细地把这二两西洋红放进这个空瓶里,给了娄师白。从这些细节,大家也能品味出,西洋红在当时的价值,非一般普通颜料可比。所以,大量用洋红的画作价格翻倍,也就容易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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