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将军,没有枪,却在敌人最怕的队伍里缝出“军装如刀”。她死时年仅28岁,敌人用尽酷刑,她一字未吐。她不是唯一这样死去的,那片雪林里,倒下的是一群没有姓名的女人。她们撑起抗联的一角,却从未站在画面中央。她们,到底是谁?
一针一线缝出的战场
1908年,安顺花出生于朝鲜咸镜南道端川郡,早年随父母移居吉林珲春县。1930年秋,她加入中国反日会,成为抗日联络员,往返于柳亭坪、松林坪之间,张贴传单、收集物资、传递情报。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安顺花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党组织最信任的基层骨干。
1932年6月,她被任命为葫芦鳖村妇女主任,正式参与群众发动与组织工作。
![]()
她带领妇女缝制军服、筹集口粮、抢运弹药;为了避免物资暴露,每次行动都选择深夜进行,在月光下趟过积雪,将棉衣一件件送进前线。在她带动下,仅一村便能组织妇女缝军装上百套,被部队称为“最可靠的后援队”。
1934年3月,她调任东北抗联第二军缝纫队队长,带领队员7人进入深山密营。敌人封锁日严,布匹难得,她就带人拆自家棉被,将旧军装翻新再缝。
夜间无灯,她们便点松脂照明;没有缝纫机,就靠手针手线。缝衣之外,她还负责为伤员缝合伤口、缝补鞋袜、缝制急救包,事无巨细。
![]()
1935年,她短暂调任团医院炊事兼护理员,白天煮粥做饭,晚上照料伤员。许多伤员来自雪地作战,冻伤严重,她每天轮班三次为他们敷药、推血、熬姜汤。她甚至用嘴为一名昏迷战士吸出伤口脓血,只为保住性命。
在这期间,她的个人遭遇极为惨烈。丈夫早年战死;年幼的女儿因饥饿死于山中,她将尸体埋于雪下;唯一的儿子交由战友抚养,后在一次突袭中被敌人杀害。组织劝她下山休整,她却拒绝:“只要还能走,就要缝完最后一件衣服。”
1936年秋,她重返缝纫队,地点在烟筒砬子密林中。积雪已深,棉衣更紧缺。她提出“修旧利废”,将破布拼接成内胆,用干草替代棉花填充棉衣;还组织队员轮换昼夜缝制,平均每日完成衣物三十余件。她笑称:“咱们这支队伍,枪是打敌人的,针是护命的。”
![]()
缝纫队不仅缝衣,也缝精神。每一件送往前线的棉衣,袖口内都藏有字条,上书“坚持就是胜利”“敌人打不垮我们”。前线战士常将这类“暖信”缝进贴身衣物,视作护身符。
但日寇的围剿也在同步升级。1937年3月25日晚,敌军通过密探掌握了缝纫队坐标,翌日凌晨发动突袭。密林中枪声骤响,物资堆积处最先遭到火攻。安顺花临危不乱,带人将药品掩埋于雪下,命队员分批突围。她最后一人断后,引敌偏离主道,中弹后被俘。
自被捕起,她就再未吐露任何信息。敌人搜遍其随身布袋,只找到两根针、一撮布头、一张写着“坚持”的纸条。
![]()
不说,就是不说
1937年3月26日早晨,安顺花被押往日军据点。由于身份特殊、行动轨迹复杂,敌人一度认为她是抗联高级干部,决定严刑拷问。
起初,敌人将她捆于木桩之上,反复逼问“上级是谁”“密营在哪”。她始终沉默。日军军官下令:“砍断她的手,看她还嘴硬不。”士兵用砍刀将她双手生生砍下,血流如注,她仍未吭声。
接下来,敌人采用了更残忍的刑罚。他们用四根削尖的木橛,分别钉入她的锁骨、腹部、大腿与足踝,血肉横飞,伤口裸露。她紧咬牙关,面色惨白,却未发出一声哀嚎。
![]()
敌人一度惊疑:“她到底知道多少?”日军尝试软硬兼施,给她喂饭、包扎伤口,转而哄骗:“只要你说一句,我们立刻送你回家。”她终于开口:“你们把我做的棉衣扒了,我也不告诉你们。”
这成了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她因失血过多、器官衰竭,在敌据点内死亡。彼时年仅28岁。
东北抗联第二军在得知消息后,为她举行了简短的密林悼念仪式,树枝扎出一个小木牌,上书:“安顺花烈士——以针为刃,以血为誓”。
![]()
安顺花的牺牲,并非个案。东北抗联战线,女性成员数量庞大、分布广泛,担任的工作横跨前后方、情报运输、医疗炊事、战斗掩护。抗联老战士回忆:“她们做的不是‘辅助工作’,而是把自己缝进了整场战争。”
另一位战士赵一曼,在被捕后同样经历多次酷刑。敌人将竹签钉入其指甲,她咬舌自尽未成,又被送往哈尔滨监狱长期折磨,1936年牺牲时年仅31岁。她在狱中留下血书:“誓志为人不为家,革命需忘我。”
在南满战区,李红光女扮男装奔袭百里,传递重要情报。一次途中被敌人围堵,她假扮老妪,背麻袋掩护地图,趁夜突围成功。部队评语:“她不拿枪,却打穿敌后百里线。”
![]()
据统计,抗联女兵总数超过2500人,大多数未留名,或在山林中失踪、或死于牢狱之中。她们身份各异,有的原是医生、学生、缝纫师,有的仅为十五六岁的农家女,却都在枪林弹雨中留下血迹斑斑的足迹。
她们都一个共同的名字,“抗联女战士”
东北抗联的战斗环境极其艰苦,女性战士所承受的困境更甚于男性。除了敌人搜捕、后勤匮乏、气候严酷,她们还必须面对性别歧视与传统束缚。
![]()
在密林行军中,女性战士往往自制卫生布、忍受月经期不便,不愿拖累队伍。多位女兵曾表示:“行军途中不能说话、不能停下,那几天就是忍。”
医疗条件极差,一旦受伤极易感染。一些伤势严重但不愿牵连队伍的女兵,会选择独自留下,引敌调虎离山,牺牲前悄然写下告别信。抗联第3军留下的一张日记中写道:“林中埋了一位小个子的姑娘,身上盖的是同伴脱下的军装,衣襟缝了三道线。”
即使是在部队内部,她们的坚强也经常被误解为“情绪冷漠”。安顺花曾因失去女儿后依然工作如常,被战友误以为“心硬”。直到看到她在雪夜悄悄为女儿坟前压实积雪,队友才说:“她的心是炽的,才需要雪来冷。”
![]()
抗联女兵中不乏文化人。杨靖宇将军曾提倡女兵学习新字、写传单、学包扎。一些缝纫队的战士甚至能讲俄语,充当翻译或联络员。在一次与苏联游击队协同作战时,缝纫队一名女兵翻译并传递军令,被苏方称为“最小的情报官”。
1940年冬,黑龙江深处的某一抗联支队失联数日。战后搜寻发现全部战死,阵地最后防线是两名女兵守住的。她们以燃尽的汽灯为火把,将所有武器炸毁后互抱而亡,尸体并肩靠在树根下。战报记载:“她们留给敌人的,只有毁掉的枪和燃尽的光。”
![]()
多年后,一位幸存战士回忆:“抗联如果有一条血脉,是她们绣在棉衣里的,是她们藏在火堆底下的,是她们死时仍咬着的。”
在她们牺牲的地方,后来人栽下松树、立起碑石,但更多的山谷再也找不到名字。她们被称作“缝纫队”“炊事班”“女联络员”,但在硝烟与尸骨之间,她们真正的名字是:信仰、血性、骨头硬。
参考资料:
金达莱花开搜狐 2025-09-06
安顺花:宁死不屈女军工学习强国 2005-09-18
安顺花
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东北抗日斗争人民网 2025-08-22
东北抗联女兵:白山黑水除敌寇 笑看旌旗红似花人民网 2018-09-19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