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本的小洁

文｜木白

今天出门闲逛，但仿佛眼下看到的很多物事需要在未来某个契机出现的时候才能写出来。写随笔就这样，需要当下的心境与过往的片段相融合后方能成文。

1 ）

去日本的小洁

昨天这篇

我的好友小洁看完给我语音说，看完这篇久久地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着萦绕在脑海里的都是午饭时我带他们去外滩，南京路闲逛的场景。

那个时候我在一家公司做部门主管，因为性格随和，到午饭的时候整个部门都会跟着我一起去下楼吃饭，然后吃完饭大家就一起闲逛，最远的时候坐地铁半个小时到外滩逛一圈，有时候还会抽空看一场电影后再返回公司，发发呆，快速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就下班了。

老板和我是不错的朋友，当时去那个部门也算是帮他忙的性质，虽然上班四处闲逛了，但该做的其实都做的很好。小洁那个时候就在我那个部门，记得当时她住的地方会和我一起转一班地铁，所以聊的很多。知道她求学的艰辛，也知道她春节宁愿呆在孤寂的出租屋也不愿回奉贤的缘故。

半年后我的朋友脱离困境，而我就不再需要帮助他。这期间虽然偶尔还会在当年的工组群里冒泡说几句话，但时间渐长，慢慢几乎大家就没有什么说的。

后来我朋友的公司和大多的公司一样进入困境，工组的人从几百到一百再到几十个人，当年跟着我的那些也都离开，前年的时候小洁忽然给我语音说，自己到了日本。

我很惊讶，因为压根想象不到这个外表柔顺，说话说急了都会脸红的女生会跑那么远。问询，她说，感觉自己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即便拼尽全力，未来的人生也看得清晰，不如就出来搏一搏。

她说，自己不喜欢一潭死水的生活，而且她深知自己的能力和资源，即便倾尽全力也不会有多好的突破，于是在新公司有外出的机会就出来了。

她说，出来了，总要和你说一声的，别人都不知道她到日本了。

我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知道她离开与自己的家庭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外表明媚的人，内里的隐晦早已成片。

2 ）

酒吧老板

十几年前是开过酒吧的，那个时候因为野蛮增长期，稍有头脑都能赚到钱。有资本了什么都会做，但毕竟年轻，所做的都是率性而为的事，从来不会考虑长线稳步发展的那种大事情，兴致来了，饭桌认识一次的朋友，觉得为人不错，便会喊一句明儿开个酒吧，我出钱，你出力，赔了算我，盈利对半。

之所以开酒吧，是因为在饭桌我得知对面沉默的男子是为女友砍伤了别人坐牢两年才回来，加上人家很内敛，不胡吹，就觉得需要结交。于是就开了那家在香港街的小酒吧。

自然是没有赚到钱，但也没有赔，这位朋友有着很深的原则，凡是看着像是学生的少年少女们都不允许进酒吧，凡是觉得在酒吧里会做一些违反尺度的人，基本不会给好看的脸色，但即便如此，生意依旧维持下去。白日里街道会有着很多摆摊的老人，城管追赶，朋友会将门口那个固定的老阿婆留住，说一句不要紧的，你就在这里，我们交了房租，门口的屋檐下允许你摆摊。城管来了驱赶，他去和城管理论。

那个年代还不是今日这般撕裂，老人醇厚善良，孩子之间友爱有义气。老人摆摊之后，总会打扫的干净。朋友嗜酒，每每喝醉外出，老阿婆嘴上不说，但看她的眼神里是满是担忧，像看自己孩子那般。

我这位朋友在我倒霉后不久就去了那令人讨厌的国度，在我重新振作起来后，给我打过数十次的电话，现在这几年电话打的少了，但彼此的友圈偶有发表动态，都会默默点赞。

点赞并不是讨好，而是告知彼此自己还在。

3 ）

租住的情侣

六年前我在上海住的对面两居室，租住的是两对情侣。一对是才毕业的年轻人，女孩子带着眼镜，我们俩几乎每天都是同一时间赶地铁，回来的时候一个礼拜碰巧了也会有两次会在同一班地铁。

这个湖北的，面容白皙，沉默很少说话的女孩具体职业不知道做什么，因为从来没有问过。

她的男友一个礼拜碰巧能遇见一次，却是能很快的知道他是做技术的，因为非常健谈，电梯里知道彼此在一个楼层，第二日就会敲门送砍了一半的西瓜来。

另一对情侣很少见，女生是常年夜班的那种，我有时候因为醒得早会早去公司，经过桥头的时候会看到下班的她，穿着像是特别场所的前台，脸颊永远是沉重，走路非常迟缓。她的男友是一个在京东送快递的小伙子，偶有见面，但小伙子很高冷，点头的表情也不会回应你一二。

再后来，那个两居室只剩下戴眼镜上班打卡的小妹，以及每天骑着大大的电瓶车送快递的京东小伙。眼镜小妹在赶地铁的时候步伐变得更加轻快，背影愈发孤寂，京东小伙的表情不再那么意气风发，给人傲傲的直视感觉，在傍晚的夕阳下骑着电车反倒是清晰看到驼背。

有一天早上再一次在电梯里遇到眼镜小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好久不见了。她撇撇嘴，轻松笑了笑说，傍了个本地富婆，跟着人家去了新加坡。

我愕然，但回想一二，忽然觉得他完全能做出来这个事。

再后来眼镜小妹先是回了宜昌老家，而后到武汉打拼，最近偶然看到她的动态，抱着孩子，已经不知何时早早在老家结了婚。她的那一个男友，现在在新加坡不知道又会如何？

或许很好，或许也早已经回国，又或许在新加坡遇到别的人，再去到另一个国。

至于京东的那个，现在回忆起来他的脸都是模糊的，清晰的是他骑车的沧桑的背影，反倒是他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打着伞，娇美脸庞永远带着淡淡忧伤的女友，回看一眼，依旧是清晰。

4 ）

苏州南站

晚上到南站接亲友，本打算将车停在路边不收费的地儿，跟着大部队一起省十几元钱，但停到一个车位后忽然就感到疲倦，因为在这种路边停下来要看交警，又要顾及监控，身心完全无法放松下来。而身心不能放松，人就无法进入平静的冥想状态。

我喜欢那种在安静幽闭空间内的思考，这种思考对于写作者来说极为可贵。

于是就将车开进南站，停下后，习惯性摁下车窗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但对面一辆白色小车忽闪忽闪几次亮远光，挪一下眼睛，想要回以远光，但仔细看一眼，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衣的女子低头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抽搐着在哭泣，而远光的亮闪不过是她抽搐的幅度不小心碰触到的。。。

亲友寻到车旁，上车，我拍一下亲友，指了指那辆白色的车，亲友说，咋了，咋了。。。

返归的路上，经过阳澄湖大桥，湖面的风都是带着潮气！

PS：全职写作，感恩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