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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于非闇 墨竹桐花凤 镜心
作者:于非闇 (1889~1959)
尺寸:68.5×42cm
材质:设色纸本
形制:”镜心
题识:宋徽宗写竹,一色焦墨,其丛密处微露白线。此法不传也久矣。予见故内所藏写生珍禽图卷,得其法,因作是图。友人自成都贻我桐花凤,喜其娇小,辄摹于上。非闇。
钤印:于照私印、非闇六十后作
鉴藏印:杨氏辅礼珍藏之记、清江杨氏鉴赏
《墨竹桐花凤》:于非闇对宋徽宗笔墨的承古开新与工笔美学的现代诠释
一、溯源徽宗遗法:焦墨写竹的技法复兴
于非闇的《墨竹桐花凤》(68.5×42cm,设色纸本镜心)题识中明确提及对宋徽宗技法的追摹:“一色焦墨,其丛密处微露白线”。这一技法源自徽宗《写生珍禽图卷》,以焦墨勾勒竹叶轮廓,密处留白形成空间层次,展现“计白当黑”的宋画精髓。于非闇通过研究故宫旧藏,复活了这一失传的笔墨语言,画面中竹枝挺拔刚劲,叶丛疏密有致,白线若隐若现,既保留了宋代院体的精密,又融入了文人画的清雅气质。
钤印“非闇六十后作”表明此作为其艺术成熟期(约1949年后)作品,此时他已将瘦金体书法笔意融入绘画,竹枝线条如“折钗股”,兼具力度与弹性。题识中“友人自成都贻我桐花凤”更揭示其写生传统——以实物观察为基础,赋予传统题材鲜活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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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非闇 墨竹桐花凤 镜心(局部)
二、桐花凤的象征与工笔创新
画面中的桐花凤(一种四川珍稀鸟类)娇小灵动,羽毛以工笔层层渲染,色彩明丽而不失含蓄。于非闇在《我是怎样学习工笔花鸟画》中强调“师造化”的重要性,此作正是实践:鸟喙的质感、翅羽的叠压关系皆细腻入微,与墨竹的写意性形成刚柔对比。
值得注意的是,他将宋徽宗的“皇家气象”转化为市民审美趣味。桐花凤作为民间喜爱的吉祥鸟,象征美好与自由,而竹则寓意文人风骨,二者的结合既延续了“黄家富贵”的工笔传统,又注入了现代生活气息。这种“雅俗共赏”的特质,正是其与齐白石“衰年变法”的精神共鸣——钤印“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发布”间接印证了这一艺术关联。
三、鉴藏脉络与时代价值
鉴藏印“杨氏辅礼珍藏之记”“清江杨氏鉴赏”显示此作曾为民国藏家杨辅礼旧藏,其收藏体系以京津画派精品为主,侧面反映于非闇作品在当时的市场认可度。作品兼具学术与收藏双重价值:
- 技法传承:复活徽宗焦墨法,为工笔画史提供重要案例;
- 题材拓展:桐花凤的描绘填补了传统花鸟画的物种空白;
- 市场稀缺性:其山水、墨竹类作品存世量少于工笔花鸟,此作尤显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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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非闇 墨竹桐花凤 镜心(局部)
四、于非闇的艺术史坐标
此作可视为20世纪中期中国画“借古开今”的典范。在“中西融合”浪潮中,于非闇选择深入传统内核,通过瘦金体书法、宋代院体画与民间审美的三重融合,构建了现代工笔的新范式。正如其所述:“花鸟画要它尽态极妍、神形兼备,也要它鸟语花香、跃然纸上。”《墨竹桐花凤》正是这一理念的完美呈现——既有宋画的“高韵气骨”,又充满“活泼可爱”的时代生机。
结语
《墨竹桐花凤》不仅是一件技艺精湛的工笔杰作,更是一部浓缩的笔墨史诗。于非闇以“复古为革新”的智慧,在焦墨与白线、写意与工笔、宫廷与民间之间架起桥梁,为当代中国画的发展提供了永恒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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