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曾放出豪言，要5年建1亿厕所，为何还有亿万民众当街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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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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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印度，很多人脑海中浮现的不仅是宝莱坞歌舞与咖喱香气，更有一种难以忽视的真实体验——刚下飞机，迎面而来的气味便扑鼻而来，浓烈得令人记忆深刻。这并非夸张的都市传说，而是这个国家长期面临的现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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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广袤的土地上，公共厕所几乎是一种稀缺资源，绝大多数人习惯于露天排便，加之排水系统严重滞后，每逢雨季来临，粪污随雨水横流，整个村庄如同浸泡在污秽之中，景象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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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困惑的是，政府曾高调宣布投入数万亿卢比推进“全民厕所计划”，为何多年过去，街头巷尾依旧难见洁净如厕之所？这场声势浩大的民生工程，究竟卡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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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厕背后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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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北方邦的一个黄昏，两名为十五岁的表姐妹结伴走出家门，前往村外空地解决生理需求。这在当地的农村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然而她们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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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村民们在村口一棵芒果树上发现了她们被吊起的遗体。案件侦破后，行凶者竟理直气壮地辩解称，女孩们在外如厕的行为“诱惑”了他，并声称自己是在“惩罚不知羞耻的女人”。这种扭曲的逻辑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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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愤怒的是警方最初的处理态度：仅以骚扰罪立案，甚至试图用“因羞愧自杀”的说法掩盖真相，企图平息舆论。这一事件不仅暴露了执法系统的冷漠，也折射出女性在缺乏基本设施下的极端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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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悲剧绝非偶然，而是印度数亿女性日常处境的真实缩影。在这个性暴力频发的国家，超过六成的侵害案件发生在女性外出露天如厕的过程中，每一次出门都可能是一次生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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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拉贾斯坦邦两名少女的经历再次敲响警钟，她们在夜间野外如厕时遭遇袭击，虽侥幸生还，但身心创伤恐怕终生难以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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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案件每年曝光超三百起，迫使无数印度女性不得不采取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自保——减少饮水。许多女性日均摄水量不足0.8升，远低于人体所需，只为避免夜间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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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奈之举带来了严重的健康后果：孕妇尿路感染率高达全球平均值的三倍，农村妇女慢性肾病发病率急剧上升，脱水、结石、早产等问题日益普遍，公共卫生正悄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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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成人而言已是沉重负担，而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环境恶化带来的打击更为致命。由于粪便直接污染水源，腹泻类疾病常年肆虐乡村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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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约有18.5万名五岁以下儿童因此夭折，相当于每三个因水污染致死的婴幼儿中，就有一人出生在印度。水中潜伏的寄生虫更是隐形杀手，夺走了另外5.5万名儿童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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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莫迪于2014年提出“清洁印度运动”，承诺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修建厕所时，亿万民众曾满怀期待，以为曙光终于到来。可谁也没想到，这场本应拯救生命的行动，最终演变成一场荒诞的数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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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分钟4.4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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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一则消息震惊外界：印度宣称将在短短五天内建成3.2万个厕所，换算下来平均每分钟完成4.4座，速度甚至超过了快餐连锁店的出餐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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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数据引发广泛质疑：难道印度掌握了某种惊人的建筑黑科技？深入调查后人们才发现，所谓的“厕所”不过是地面挖坑、放置简易坐具，四周竖起四根竹竿，再围一块红布遮挡视线，连最基本排污管道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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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选址策略——为了规避使用频率过高带来的维护压力，这些设施被刻意建在距离村庄数公里外的山坡上。村民若要上厕所，需徒步攀爬险峻山路，宛如参加一场强制性的耐力挑战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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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媒体揭露，这一切不过是基层官员为应付上级检查编造的政绩泡沫。一项调查显示，高达37%的厕所仅存在于纸质报告中，同一张照片经过多次PS处理，被重复用于不同地点申报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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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邦一位村民指着眼前荒芜的空地对记者说：“政府说这里有三座新厕所。”可现场只有几根断裂的竹竿和飘荡的破布条，不见任何功能性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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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首都德里这样的核心城市，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政府斥巨资建设的公厕中，74%已完全废弃无法使用，19%被村民改造成堆放农具的仓库或鸡舍，仅有7%勉强维持运作，且一遇降雨便污水倒灌、臭气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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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负责验收的官员往往只做表面文章：拍一张干净马桶的照片上传即算通过，对无排水管、无供水、无照明等根本性缺陷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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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利益链条早已昭然若揭。中央政府为每户提供1.2万卢比的建厕补贴，远高于实际建造成本（约合人民币390元），理论上足以让农户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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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中，地方官员利用职权设立“指定采购渠道”：建筑材料必须从其关联商户购买，施工人员也须由其指派，否则便以“不符合标准”为由拒绝拨款，导致实际支出翻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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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补贴款项常常延迟发放三到五年，许多家庭不得不先自掏腰包垫付费用，结果陷入“越修越穷”的恶性循环。久而久之，民众对政策彻底失去信任，宁愿回归露天排便也不愿卷入这场官僚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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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盖茨基金会将“全球目标首位者奖”授予莫迪总理，表彰其在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卓越进展”。可这枚金光闪闪的奖章，在无数未启用的空壳厕所映衬下，显得格外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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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仍在黑暗中担惊受怕，孩子依旧死于水源污染，所谓“成效”不过是统计报表上的幻影，经不起现实的一次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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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山与旧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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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卫生困局，并非仅仅源于厕所缺失，而是整个公共管理体系失灵的集中体现。根据2020年科学与环境中心发布的调研数据，全国共有3159座规模庞大的垃圾堆积场，总重量高达8亿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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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买迪奥纳尔垃圾填埋场自1927年开始投入使用，至今已累积1600万吨废弃物，堆叠高度达36.5米，相当于十几层住宅楼的高度，成为城市边缘一座永不熄灭的“火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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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德里的加济布尔垃圾场更为惊人，占地面积相当于40个标准足球场，每日新增垃圾量达2000吨，目前堆积高度已达65米，被称为“垃圾珠穆朗玛峰”，甚至有专家建议为其安装航空警示灯，防止低空飞行器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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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触目惊心的垃圾山，与那些形同虚设的厕所共同揭示了一个深层问题：公共卫生从来不是靠几个硬件设施就能扭转的简单命题，它是一套涉及基建、治理、教育与文化的复杂系统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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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政府也曾尝试多种手段破局，却屡屡陷入尴尬境地。例如组建“早安小分队”，手持棍棒与高压水枪驱赶露天排便者，结果招来民众嘲讽：“公厕里没水冲，打人倒有的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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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推出“每上一次厕所减一卢比”的激励政策，试图引导行为改变，但最终补贴资金仍流入基层官员口袋，普通百姓毫无受益。直到水利部长本人被拍到在街头随地小便，官方才不得不承认：“建厕所容易，改习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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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习难”的根源，是多重矛盾交织的结果。宗教文化的影响极为深远，《摩奴法典》中有“户外排泄可净化灵魂”的古老教义，至今仍被许多乡村长者奉为不可违背的传统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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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坚决抵制家中修建厕所，认为此举是对神圣仪式的亵渎，宁可在田间露天解决也不愿“玷污居所”。这种观念在老年群体中根深蒂固，短期内难以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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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关键的问题在于现代化基础的全面缺位：没有配套的污水处理网络，厕所建成也只是制造更多污染；基层治理体系腐败丛生，惠民资金沦为权力寻租工具；卫生知识普及严重不足，民众缺乏主动改善生活环境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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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025年，政府再度将希望寄托于“卫生教育”，宣称要通过课堂宣传实现国民行为的根本转变。可在不少观察者看来，若不铲除腐败土壤、补齐基础设施短板、妥善应对传统文化阻力，这笔教育预算终将再次沦为新的利益分配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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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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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文明进步，从不体现在口号有多响亮、奖项有多耀眼，也不在于报表上增长的数字。它藏在每一个女性夜晚安心如厕的脚步里，映在孩子们畅饮洁净水的笑容中，浮现在城市上空不再被垃圾焚烧烟雾遮蔽的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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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若想真正实现“清洁国家”的愿景，所需要的远不止是几万个水泥盒子或几座垃圾焚烧厂。它需要一场从制度到文化、从技术到观念的全面革新。这条路，注定漫长而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