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清朝中期的献县,有两位读书人特别有名,一位是交河来的及孺爱先生,另一位是青县的张文甫先生。
这俩人可以说都是当时的大儒,懂的学问多、讲的道理也通透,他们这一生只想着把本事传给后辈,于是呢就一起在当地开了家私塾,每天教孩子们念书写字,日子过得倒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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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月中旬的样子,这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照得夜路通明。
及孺爱先生跟张文甫先生说:“这么好的月色,总待在屋里多可惜,咱们出去走走,聊聊天怎么样?” 张文甫先生一听就应了,俩人揣着袖子,慢悠悠地出了私塾门。
他们沿着村路走,本来就想在附近逛逛,可聊着聊着就忘乎所以了,不知不觉从南村走到北边村子了。
那时候的农村可没有路灯,天一黑,除了月亮星星,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走着走着,身边的房子越来越少,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原野,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庄稼地的 “哗哗” 声。路边的树影在月光下歪歪扭扭,风一吹,人的心里就发毛。
看到这情景,张文甫先生先沉不住气了,他拉了拉及孺爱先生的胳膊说:“咱们往回走吧,这地方离私塾太远了,我记得前头还有片坟地,常听人说夜里他们经常出没,别在这儿多待了。”
及孺爱先生刚要点头,就看见远处有个身影慢慢悠悠地朝他们挪过来。
那人拄着拐杖,腰有点弯,离老远看就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老人走到俩人跟前,先拱手作了个揖,然后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笑着说:“两位先生别担心,我刚才听见你们说怕‘鬼’,其实这世上哪有鬼啊?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难道没听过阮瞻的‘无鬼论’吗?”
张文甫和及孺爱对视一眼,都有点惊讶。
他们当然知道阮瞻 —— 那是魏晋时候的名士,性子温和,最出名的就是他的 “世上没鬼”论,而且他讲起这个事儿,条理清楚、证据十足,不管谁来跟他辩,都辩不过他。
俩人赶紧说:“老先生您懂的真多,那您对这方面有何高见啊?”
老人一听,可就打开话匣子了,开始给他们讲程朱理学里的道理。他说,按宋儒的说法,这世上所有东西,都是阴阳二气变出来的,就连人们常说的 “鬼神” 也不例外。阳气足的就成了 “神”,阴气重的就成了 “鬼”,不管是神还是鬼,都只是阴阳二气伸展开、缩回去时留下的痕迹,没什么好怕的。
老人讲得头头是道。
张文甫和及孺爱越听越佩服,不停点头,心想:还是宋代的大儒厉害,把世间的道理看透了,原来那些让人害怕的说法,不过是阴阳二气的变化,之前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这时候,这俩人可听入迷了,一会儿问老人问题,一会儿跟老人探讨,聊得热火朝天,连老人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问。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 “叮铃叮铃” 的响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 不一会儿,路边就出现了好几辆牛车路过,车上拉着东西,跟着好多赶车人。
老人听见声音,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赶紧理了理衣服,对张文甫和及孺爱说:“不瞒两位先生,我其实就是住在这附近的‘鬼’,在底下待得久了,实在寂寞。我知道你们两位懂学问,又怕直说身份会吓走你们,就用‘无鬼论’留你们多聊会儿。现在有人来了,我不能再待了,你们别害怕。”
说完,老人身子轻轻一晃,一下子就消失了。
张文甫和及孺爱都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 刚才跟他们讲 “世上没鬼”、把道理说得头头是道的老人,竟然就是他们一开始怕的 “鬼”。
其实这个故事,早在阮瞻时也遇到过:那时候阮瞻天天说 “世上没鬼”,谁来辩都辩不过他。有天来了个书生,非要跟他争 “有没有鬼”。不管书生怎么说,都驳不倒阮瞻的道理。最后书生急了,说:“你总说没鬼,可我就是你说的鬼啊!” 说着还变了几个样子,然后一下子就不见了。从那以后,阮瞻就很少再提 “无鬼论” 了,又过了一年就去世了 —— 史书上也记载,阮瞻三十岁就去世了。
这个故事听着有点好笑,但也告诉我们:有些人总把书本上的道理背得滚瓜烂熟,觉得自己把世上的事都看透了,可真遇到实际情况,却根本没办法应对。更要注意的是,像故事里的 “老人” 那样,嘴上说一套、实际是另一套的人,在生活里也不少 —— 比如有人嘴上说着 “要公正”“要实在”,做起事来却只顾自己;有人总说 “把别人当兄弟”,可真等朋友有难处,却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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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 “市场上吆喝得最欢的,往往是卖不好东西的”,真正靠谱的人,从不会把漂亮话挂在嘴边,而是用做事证明自己。所以咱们看一个人,别光听他说什么,更要看他做什么,这样才能看清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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