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6日,南京的冬天格外冷,但更让人震惊的不是天气,而是公安局门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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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张小雷的男人,走进警局主动自首,他就是那个靠骗局卷走了将近千亿资金的人。
可离奇的是,警局外却挤满了投资者,他们不是来讨债的,而是举着牌子大喊“放人”,坚信张小雷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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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甚至把他当成救星,这说明,这早已不只是一个金融骗局,而是一场彻底的“造神运动”...
张小雷的自我包装
张小雷真正卖的,从来不是所谓的项目,而是他自己,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有故事、有智慧、有承诺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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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经历,有人说他初中辍学,白手起家,靠打拼逆袭;也有人说他是会计专业毕业,早年赚了上千万,后来因投资失败破产。
虽然经历不同,但反而让无数人觉得他神秘,而他真正的第一个骗局,发生在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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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利用国内足球热潮开了家“泛美亚公司”,忽悠几十个有钱家庭,说能把孩子送去南美豪门俱乐部踢球。
可孩子们到了那边,却被丢进智利的穷人区,吃住都没保障,骗局曝光后,他被判了七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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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他出来后,这段经历被他改写成“受过磨难,百炼成钢”的传奇,人们常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而他亦是如此。
对外他声称自己是看透世事的强者,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写书、开讲座,给自己套上“名校高材生”“会计专家”的光环,但其实学历和身份都是虚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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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光环,他承诺的高额回报,就显得像是有理论支撑,但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建立起了一种“精神契约”。
他办大会叫“雷的盛宴”,和投资者互动,让大家沉浸其中,他当众喊出“宁天下人负小雷,小雷必不负天下人”“尔等不负我,我必不负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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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口号听起来不像商业宣传,更像是一种誓言,他把投资关系变成了类似“信仰”的东西。
久而久之,他不只是一个商人,而是成了几百万人的精神寄托,有了“神”的光环,张小雷还需要“神迹”,钱宝网就是他设计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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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的收割机
2012年,钱宝网上线时,打出的口号其实很简单:看广告、玩游戏、做问卷,就能赚钱。
而且钱宝网的门槛极低,几乎任何人都能参与,普通工薪族、家庭主妇都能玩得转,可回报却高得离谱——年化收益率能到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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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银行利息才几个点,这种收益让人眼红,参与其实并不复杂,但有个条件:要先交保证金,很多人本来觉得交钱是风险信号,但反而因为“要先掏钱”觉得正规。
张小雷的精明就在这儿,一开始他保证所有提现都能顺利到账,让大家真真切切看到“钱能拿到手”,这种实打实的体验彻底放下了大家的戒心,很快就在口口相传中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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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像决堤的水一样不断涌入,而张小雷明白,光靠高收益承诺撑不住骗局,必须制造假象。
他拿骗来的钱到处“做戏”,比如花12亿买地,然后对外吹成价值200亿;再比如对外宣称公司旗下有70多家子公司,其中有的年利润能到1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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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还借助国家提出的“微商下乡”等政策,来营造自己和官方有关系的感觉,这样一来,那50%的回报就不再看起来像空话,而是像真有庞大的产业在支撑。
很多人看到亲戚朋友真的赚到钱,就彻底放松了警惕,开始加码投入,有人砸光全部积蓄,有人卖房,有人甚至把养老金也挪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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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宝网的资金池越来越大,而所有人都被拖进了这个虚假的“赚钱梦”,2016年,钱宝网第一次出现提现困难,部分投资者开始慌了想撤资。
但张小雷本人亲自出面安抚,承诺问题能解决,结果多数人又心软选择继续相信,因为一旦承认被骗,意味着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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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会埋怨,朋友圈也会崩塌,很多人宁愿继续相信,也不愿面对现实的代价,就这样,骗局继续撑了下去。
欲望的代价
骗局参与的人越多,越没有人敢承认自己被骗,张小雷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卷走了多少钱,而是让受害者成了他的“护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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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已经不单纯是为了赚钱,而是把钱宝网当成信仰,他们捍卫的不是收益,而是自己的判断、面子,甚至是自尊。
只要有人提出质疑,立刻会被骂成“黑子”,在这种群体压力下,很多人反而更加团结,把外界的提醒当成敌意,坚信自己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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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张小雷主动到南京警方自首,这才彻底戳破了神话,法院后来判他15年,没收1亿元财产。
但相比资金黑洞中超过300亿的窟窿,这点惩罚几乎微不足道,绝大部分资金早就被他挥霍在豪车、豪宅、飞机和情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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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个姓黄的情妇,就分到3600多万,还能每天领2万元的“分手费”,其他情妇同样也能拿到房子、现金等。
部分涉案人员也被判刑,但追回的钱非常有限,最终大多数投资者只能血本无归,骗局崩塌后,很多人因此陷入绝望,不少家庭破裂,生活彻底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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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讽刺的是,哪怕到了最后一刻,还有不少人不愿意承认自己被骗,宁愿坚持认为自己一直是对的。
张小雷在自首后说过一句狠话:“我犯罪我认,但人们因为贪欲受骗,他们也要认!”这句话听起来冷血,却点中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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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厉害的骗子,并不需要编多少高明的谎言,只要抓住人们最想相信的“真相”就够了。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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