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俄罗斯探险家布塔科夫站在咸海岸边时,眼前是一片浩瀚水域,面积达到6.8万平方公里,相当于15个青海湖大小。
这片被誉为“中亚明珠”的咸海,曾是世界第四大湖泊,孕育了周边数百万居民。
然而短短50年间,咸海面积骤减90%以上,从太空俯瞰,原先的蓝色水域已被大片盐碱荒漠取代。
这场被联合国前秘书长潘基文称为“地球上最严重的生态灾难之一”的危机,并非自然灾害,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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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五十年代,当时苏联决定把阿姆河、锡尔河的河水大规模截流,用来灌溉大片棉田。
那时候苏联有个战略,就是中亚要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棉花产区,它需要衣料,不想依赖进口,于是下死命令让中亚沙漠变成棉花地。
问题来了,这片土地本来水资源就紧张,把两个母亲河的水统统引走,咸海突然失去了补给,这才是湖泊走向死亡的直接原因。
表面上看,这个计划当时确实提高了产量,国际市场上甚至一度出现了“白金”,就是棉花产量急剧上升,可这些所谓成就全是以环境和未来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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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咸海面积开始萎缩,八十年代已经失去原有面积的一半,到九十年代,它彻底分裂成北咸海和南咸海两个孤立水体。
原来丰富的鱼类资源消失,渔业城镇崩溃,几十万人失业,当地经济元气大伤。
这就是典型的“杀鸡取卵”,为了几十年的棉花出口,把几千年形成的湖泊弄没了。
而湖泊消失并不是单纯少了一个景观那么简单,咸海干涸留下的湖床是一片含盐量极高的土地,风一吹就形成盐尘暴。
卫星监测显示,尘暴可以飘到几百公里之外,甚至到达喜马拉雅山冰川。
尘埃中含有农药和化肥残留,对人体危害极大,当地白血病、肾病、呼吸道疾病的发病率翻倍上升。
可以说咸海没了之后,当地居民的健康直接被拖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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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上,湖泊没有了水,周边迅速沙漠化,荒漠面积逾五万平方公里,比一个湖南省还大。
动物和植被迅速消失,生物多样性断崖式下跌。
中亚本来就气候干旱,咸海衰亡进一步加剧了极端天气,让暴风天数翻倍。
原来能依赖湖泊的灌溉农业也受影响,农民发现浇地的水越来越咸,土壤盐渍化一旦形成,几乎没法恢复。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亚国家刚独立,正好碰上咸海加速死亡。
过去依赖渔业的社区集体失业,棉花虽然还在种,但因为水和土壤环境恶化,产量下降,农民投入越来越高,收益却越来越低。
医疗系统要花大钱处理因环境恶化带来的疾病,教育、基础设施也遭殃。
这是典型的“把财富变成本钱”,短时间换点产出,长远却透支了一整个地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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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社会很早就注意到了咸海危机。2010年,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访问咸海的时候,甚至直接说这是“地球上最严重的生态灾难之一”。
近些年,联合国、世界银行、欧洲开发银行、中亚各国都尝试启动治理计划。
哈萨克斯坦在北咸海建了一道拦河大坝,成功让水位有所恢复,部分鱼类重现,但南咸海因为规模太大,彻底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缓解局部生态。
乌兹别克斯坦提出建立“咸海国际创新中心”,希望把危急地区转型为生态技术试验区,在国际支持下搞绿化和节水农业。
从近几年的情况看,中国在咸海治理里投入了不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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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和乌兹别克斯坦在咸海边合作了很多试点,比如把盐生植物的种子带过去,在干涸湖床推广种植梭梭、盐角草,不但能防止土壤风蚀,也能给荒漠里增加绿色屏障。
同时,“光伏+滴灌”的节水农业技术也被推广过去,既能解决缺电问题,还能节省宝贵的水资源,棉花产量甚至比传统灌溉翻倍,让当地农民收入明显提高。
苏联当年施行的是计划经济的命令体制,片面追求某种产量指标,不计后果。
短期看上去风光无限,结果几十年之后留下的是全人类公认的生态灾难。
今天全球各地都面临类似的困境,比如非洲的乍得湖也在快速萎缩,加拿大油砂开采也在大面积破坏森林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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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长远规划,一味把自然当成取之不尽的资源库,很容易走到咸海的结局。
咸海消亡的过程就是一部反面教材,今天中国在和中亚国家的合作中,输出的不仅是技术,还有理念,那就是发展必须走可持续的道路,不能再走“透支式发展”的老路。
中亚国家通过和中国合作,在节水农业、光伏能源、人工造林等方面都走出了新路径,这不光是咸海地区的希望,也能为其他生态危机地区提供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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